落第之后,世家子倒是还好,反正家中富有,大不了做个富家翁,可是对于一无所有的贫寒学子,却是灭顶之灾,有的学子甚至无颜回去,最后客死他乡,落得家中亲人翘首以盼,终盼了一个空。
故而,这一场科考,是寒门学子的生死场。
楚延琛站在偌大的考场石阶上,可以听到考院中,学子们勤恳卖力书写的沙沙之声,想着那一日从父亲手中递来的厚实折子,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唇边浮起一丝略微冷淡的微笑。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一会儿,那日头便高高地升了起来,将考院中的凉意驱散。
今年入秋的时间较早,暑气才消,眨眼之间,便可以感觉到凉意。将来,今年的冬天或许来得也会更早。
这高高的日头倒是带来了些许暖意,考场中紧张作答的学子搓了搓略显僵硬的双手,让自己在暖和的光线下小心动弹,而后呵了呵气,让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凉意而略显僵硬的手指灵活一些,也让落下的文字显得端正灵动,毕竟卷面书法也是科考分数的一部分。
此时,开考的时间已经过了一阵子,只是真正开始落笔正式书写的人不多,大多数要么是在打腹稿,要么是在草稿上慢慢书写。
楚延琛依着规矩,跟随者两名审查在考场中缓缓行进,他落下的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扰乱了正在思考的学子们。
虽然他的动作很是轻巧,可是在他踏入考场的时候,那些学子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楚延琛身上,在楚延琛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的安定和敬服。倒是没有一般考官经过身边时带来的紧张。或许是因为楚延琛的声名在外,不少人喊楚延琛是‘谪仙’,故而这些学子大抵是将楚延琛当做那天上来的‘文曲星’来看了,因此不仅没有紧张感,反而在心中升腾起一丝跪拜楚延琛保佑他们恩科高中的心思。
当然,他们虽然有这么一份心思,但是理智尚在,还是知道这是在考场上,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被当做是舞弊行为,届时会被逐出考场。故而也只是将目光炙热地落在楚延琛身上。
在考场中走了一圈,楚延琛总觉得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学子的目光略微有些怪异,但并未多想,只以为是那些学子心中紧张,看到考官心中不自在,因此他匆匆走了一圈后便回了考官的起居室。
起居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