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平州城里的烟火气息,忽然开口道:“那如今,这江南道一带,是国策有误,还是行事偏颇了?”
楚延琛望着一片平和的平州城,心头涌起一丝冷意,朱门酒肉臭?果然,他们看到的便只有朱门酒肉。
“这一切,便需要皎皎自己好好看看了。”楚延琛拉着赵清婉继续往前走,他看着前方长长的街巷,笑着,道,“接下来,要去见一见那一位齐四公子。皎皎,可有什么想法?”
“那人,挺不容易的,挺可怜的。”赵清婉面上呈现出一片怜悯之色。
听到赵清婉的话,楚延琛微微一怔,很快便就又笑了起来,道:“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他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落在某个角落里,森冷与淡漠在眼中蔓延开来,楚延琛的声音清冷得厉害:“皎皎,每一年自水道上丧生的人约有三成。侠以武犯禁,故而这儿谋财害命之事常有,江中冤魂数不胜数。这一次,若是遇到的不是咱们,而是普通的客商,那么今日这一艘大货船,早就是人亡船毁,箬江中平添了些许冤魂。”
听到楚延琛的话,赵清婉面上神情一僵,而后眉宇间闪过一抹狠厉与凝重:“若是如此,父皇应当派遣水师大军前来清剿匪类,肃清水道,还这商路一片安宁。”
“皎皎,可知那一夜里的贼子手中的武器来自哪里?”楚延琛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听到楚延琛的问话,赵清婉脑中忽然间闪过一道灵光,她迟疑地看向楚延琛,许久才开口道:“莫不是军中?”
楚延琛点头,在赵清婉变幻不定的脸色下,复又开口道:“皎皎可有猜测,那伙贼子,可能是什么人?”
此时,再次听到楚延琛的话语,赵清婉面上的脸色异常难看,她轻轻咬着唇,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久,才小声道:“是流民吗?”
楚延琛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赵清婉,开口解释道:“是的,流民。或许,应该也叫做平民百姓。”
“看不到的流民早就死了,看得到的流民要么成了暴民,要么成了匪患。清剿匪类,清剿了这一批,很快便会有下一批,只要世道不安宁,平民百姓便会成为流民,官商勾结,流民活不下去了,就成了匪类。”
听着楚延琛清冷的话语,赵清婉眉头一拧,随后沉声道:“不破不立,既然如此,那就乱世用重典,对待匪类,对待贪官污吏,对待不义之商,便就快刀斩乱麻。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