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躬身听着,登时就醒悟过来,知道楚延琛是在担心什么,这一趟的江南道,来的可不仅仅是他们楚家的人,还有其他的人,包括陛下,若是贸然行动,马上便会露出行迹,届时,陛下那儿就不好交代了,毕竟他们楚家可没打算造反。
若是暴露了风声,某些有心人要是将楚家推到了风尖浪口,那么一旦发现楚家安插了人在都督府里,那么对于齐家的行动,便会变成楚家的排除异己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齐家的作为便就成了他人诬陷。毕竟齐家在江南道一带的名声营造得太好了。
“齐宇飞虽然入了局,成了小令,”楚延琛的眉头拧起来,面上的神情不是很好,“他同齐家是有仇,可是他毕竟是姓齐,咱们还是要防着点。一旦除去了齐家那些绊脚石,齐宇飞怕是就不会那么听话了。”
这一局棋,他们下得很用心,可是其他人也是倾力而为。到了如今,这局,是进退不得,他想了想,叹息着道:“对付齐家的行动,得快,而后需要恩威并施,若不然,我怕其他人会因为惧怕,而后破釜沉舟。”
“看得见的棋子都还好办,最怕的是看不到的。我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还派了人来,毕竟他让我看到的棋子,一个是皎皎,一个是呈德,这俩人,都是我的身边人,太明显的站位了,陛下不会这般放心的”
叩叩——
敲门声从屋外传来,楚延琛停下话语,重九走了过去,打开门,便看到提着食盒的妙锦,妙锦走了进来,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而后道:“奴婢见过驸马爷。”
“这是公主殿下令奴婢送来的。”妙锦将食盒放置在桌上,低声解释着。
楚延琛看着食盒,随口问道:“公主呢?”
“殿下,”妙锦迟疑了一下,低着头,小声道,“殿下在庭院里转转,很快就会回来。”
她垂着眼,并未将赵清婉与谢嘉安在庭院里走走的事说出来。
楚延琛盯着妙锦看了一会儿,见妙锦始终低着头,屏息不敢多言,他眼中的神色冷了下来,但却也不曾再多加询问,只是挥了挥手,道:“好的,你先下去吧。”
“是。”妙锦屈膝一礼,随后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楚延琛看着妙锦离开的背影,他看向重九,问道:“江南道一带的水陆线路分布图,带着吗?”
重九略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楚延琛会突然问到这事儿,他点了点头,道:“带着。公子是要看吗?那属下去取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