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饱含杀意的话语,裕亲王微微一震,低着头,不敢多言。只是对于宁惠帝话语里透出的讯息,心中也是一片陡然燃起的怒火,无论他与宁惠帝之间,是否带着隔阂,但终究都是皇室子弟,自然是容不得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势力存在。
“高进。”宁惠帝喊了一声。
高公公疾步走过来,躬身一礼,等着宁惠帝的吩咐。
“去把江南道的消息折子递给裕亲王一份。”宁惠帝看了一眼裕亲王,小声道,“消息折子,你带回去看看,朕如今这脑子乱哄哄的,你好生瞅瞅,给朕分析分析。对了,审讯的事,你多多上心。人是死是活不要紧,最后审出来东西,才是要紧的。”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你同朕直说,朕允你便宜行事。”
裕亲王没想到宁惠帝会这般说,看来这一次夹杂在一起的意外,确实是给宁惠帝莫大的压力,也是,出事的可是宁惠帝位数不多的儿子,关系国之根基,如何能够不慎重?
裕亲王站起身来,躬身一礼,郑重地道:“是,臣弟领命,请皇兄放心。”
宁惠帝挥挥手,示意裕亲王退下。
只是在裕亲王将要退下去的时候,宁惠帝突然又开口道了一句:“皇弟,你说,若是朕的皇子们都出了事儿,谁会是最大的得利者?”
听到宁惠帝骤然而出的这一句话,裕亲王不由得身子一僵,迈出的脚步凝固在原地,他躬身一礼,低下头,对着宁惠帝沉沉地道:“臣弟不敢妄言。”
宁惠帝沉着脸凝视着恭谨的裕亲王,他忽而松了一口气,低声道:“皇弟不必紧张,你且回去好好看看那一份消息折子,有什么想法都同朕说说。”
“是。”裕亲王躬身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到带着高公公递送来的折子走出皇宫的时候,回首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宫墙,他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宁惠帝的那一抹威严的气息,那怀疑的态度,令他手脚冰冷。想着过往岁月中,曾经的兄弟情深,再想想如今的处境,他的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也不是是何种滋味。他微微闭了下眼,安慰自己说,如今朝局混乱,皇子们接连出事,陛下心中存疑,处事小心,也是应该的。
他的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着,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慢慢地淡去,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坎间翻涌,眉宇间涌起一抹疲惫和哀凉,他握紧了手中的消息折子,慢慢地走了出去。
对于江南道的众人而言,京城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