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走后,家中的一切,都要辛苦你了。”楚大老爷眼中露出一丝怜惜与愧疚。
大夫人回握住楚大老爷的手,她看着楚大老爷似乎回复了不少精神的面容,心头的酸楚越发浓郁,却还是极力将这一份悲苦藏在心底,温声道:“不辛苦,只是不能陪着你,我”
话语出口,大夫人却是再难抑制情绪,忍不住落下泪水,哽着声音呜呜地道:“老爷,我舍不得你。”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两人从青梅竹马到如今的白首相偕,走过了半辈子的风风雨雨,大夫人与大老爷的感情极为深厚,如今这悲从心来,便就是再难控制。
楚大老爷吃力地伸手轻轻拭去大夫人面上的泪水,他愧疚地道:“是我不好,说好要同你白首偕老的,却食言了。”
“不怪老爷,是时运不济。”大夫人自是不舍得楚大老爷这般自责,她面上努力扯出一抹笑,接了一句。
楚大老爷同大夫人的双眼对上,他不由得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咱们都老了,要是桢哥儿还在”
楚大老爷话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眼圈一红,紧紧握着大夫人的手,低低地道:“夫人,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桢哥儿,对不起怀瑾往后,这一切,却就要丢给你和怀瑾了”
“老爷”
“咳咳咳、咳咳”
“子瑜,去请哑先生来快点”
“”
楚府的情况,正在疾行赶路的楚延琛暂还不知晓,只是他的心头却是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这一股不安令他甚至顾不得长途跋涉的疲惫而日夜兼程。
天寒地冻,确实是行路难,尤其是江南道的水路不畅,楚延琛便只能带着人绕道回京。纵然是寻了引路人,不顾危险地抄小道日夜赶路,却也耗费了月余时间才匆匆赶至京郊,一身风尘仆仆的楚延琛难掩疲惫地勒马停在京郊外,看着那一座巍峨坚实的城门。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可算是赶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重九看着面上清瘦苍白的楚延琛,心中的担忧油然而生,这一路的疾驰,本就身子骨不大好的楚延琛,看着更是憔悴,若不是先前无尘道长和莫寞小道长给了不少药,只怕公子可能都撑不到回来。
如今看着人似乎还算精神,可是重九知道这不过是撑着一口气。他知道楚延琛是心系病重的楚大老爷,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