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应该拒绝的。只是刚刚他确实太累了,这才任由吴江带着他入太医院,歇了这么一会儿,倒是觉得缓过劲儿了,也该离开了。
萍水相逢,不该多做耽搁。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吴江,都不是一件好事。
吴江听出楚延琛话里的意思,他瞥了瞥嘴,不以为意地站起身来,扯了扯楚延琛的衣裳,开口道:“要么你自己动手宽衣,要么就我扒了你的衣裳。你自己选。”
楚延琛察觉到吴江这语气中的倔强与不满,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就自己动手,将身上的外衣褪下,单薄的单衣在太医院里感觉到些许的凉意,楚延琛抬起头,看着吴江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痼疾嘛,你知道的,大抵是最近太累了点唔”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在吴江落针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痛楚自后心处传来,猝不及防之下令他不由得闷哼出声。
听着楚延琛这低低的闷哼声,吴江落针的动作稍稍一顿,但很快便就继续动手。他低着头,解释道:“你体内的寒毒凝结,若不会是现下早就入了夏,你的情况怕是更糟糕。你就是太能忍,这些天,应当是寒邪入骨,疼你或许察觉不到多少,但这不是什么好事,是气血凝结淤堵,所以你才察觉不到痛,换句话来说,就是痛到麻木了。”
手中的银针落得很快,只是到了最后,便就缓了下来,等到仅仅剩下最后两针的时候,吴江干脆就停了下来,他安静地凝视着楚延琛,注意到楚延琛面上的神色由苍白转为青白,而后变成了灰白,便是唇色也是一片惨淡的浅灰色,他才急速连下两针,银针入体,楚延琛的额上沁出冷汗。
吴江瞥了一眼楚延琛,低声道:“这一口血,是要吐出来的。”
话语落下,便就见着一道血花在地上绽开,楚延琛的唇边沾染着些许血迹,闷闷的咳嗽声随之而出,吴江看着楚延琛吐出这一口暗红色的血,他面上眉头稍稍一拧,随后慢慢地将银针收起。
将最后一根银针收起来以后,他又伸手搭了把楚延琛的腕脉,手腕上冰冷的触觉,令他紧皱的眉头更是拧紧了些许,他将楚延琛脱下的外衣给人搭上,又将热水推了过去,在楚延琛整理衣裳的时候,他回身寻了一瓶药出来,也不与楚延琛多言,便就打开瓶盖,倒了两枚出来,丢进水杯中。
雪白的药丸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