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赵清婉身怀六甲,宁惠帝的心思应当是在那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那么,现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拖过去,只要赵清婉尚未回京,一切都好掌控。
至于宁惠帝的身子楚延琛的心头一沉,宁惠帝到底还能活多久?他需要尽快做出一个决断。或许
一道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出了皇宫。
重九迅速迎了上来,他扫了一眼楚延琛的面容,察觉到楚延琛面上的神情虽然苍白,可是气息却稳了不少,他心头的担忧略微落地,而后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道:“公子。”
看到恭候在一旁的重九,楚延琛眼中眸光微微闪烁,开口道:“我不是让你这一段时间暂且出京,去庄子上吗?”
当时谢老夫人的死,虽说并不是重九下的手,但确实是死在重九的剑下,如今这宫中,都在忙着处理乱局后的事儿,一时间是没能同重九秋后算账。
那谢老夫人无论怎么说,都是皇后娘娘的娘亲,等到皇后娘娘从悲痛中缓过来,只怕便就会想到重九了,届时,总是不大好收场的。
故而,楚延琛便就让重九先出京,人不在京中,他总有办法糊弄过去的。
重九拱手一礼,低声道:“公子现下人手不足,属下应当在公子身边的。”
楚延琛看了一眼重九,看着重九那倔强的姿态,他叹了一口气,此刻他尚还有事需要处理,便也就不同重九多做争执,等回到府中以后再说。刚刚从吴江那儿得来的消息,令他思绪纷乱,他的心底空落落地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罢了,先同我去一趟诏狱。”
楚延琛要去见的是入了诏狱的谢相爷,这叛乱一案,如今是落定了,但是尚需要谢相爷的一份认罪书,至于谢氏一族到底会落得何种境地,如今怕是不好说了。
诏狱同其他的刑房不同,这里更加阴森,倒也没有什么鲜血淋漓的情景,只是这幽暗的屋子,给人的气息便是阴寒,看不到什么活力。
诏狱里收拾得还算干净,空气里散发着些许冷冷的气息,分明此时是夏日,却没有半分夏日的热度,走得近了,便就能嗅到一丝极为轻微的腐朽的气息,仿佛是埋葬了什么生机。
楚延琛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他走过一间间的屋子,那牢房里还关押着些许犯人,可是那些犯人却没有半分的动静,他们或坐或躺,很安静,似乎是在等死一般。不,应该说确实是在等死。
他走至最里边的一间牢房,便就看到端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