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湿润的,小狗一样的。
双脚踏上贫瘠的土地,那家第一次与祁麟相遇的面馆依然开着,永远擦不干净油污的桌椅,老板和为数不多的顾客炫耀,还有……
依旧张扬自信的女孩子。
“那天遇见你,你脸可臭。”祁麟努了努嘴,嘴角往下弯了弯,“我心想,这人真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我不怕,高低要会一会。”
“当时你在我眼里,不光脸皮厚,”何野说,“还是个事儿精。”
祁麟不以为耻,扬起头:“幸亏我脸皮厚。”
走到交叉路口,何野停了下来。
祁麟顺着何野的目光望去,那个方向她去过,是何野口中并不美好甚至宛如噩梦的那个“家”。
犹豫再三,祁麟问:“要回去看看吗?”
何野沉默不语,只是站着,望着。
祁麟也一直站着。
她们紧靠在一起,围着同一条藏青色的围巾,一边尾端绣着一朵精美的红玫瑰。
良久,寒风吹的脸生疼,何野低头摇了摇。
“算了,”她无声叹了口气,“不回去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蒋芬芳求着她回去。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许某个时刻,蒋芬芳真爱过她。
只是最终还是比不上家里那两个男人。
这次算了吧。
以后也算了吧。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心疼蒋芬芳,忘不掉那年蒋芬芳带她四处求医、借钱供她上学的那份恩情。
以至于甚至忘了,是她为蒋芬芳挡下那一刀,才有了她一直一直忘不掉的恩情。
自始自终就本末倒置了。
她们互相倚靠对方,背对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何野没立刻回去,先去超市看了看。
思考良久,她拿了包牛肉干,付钱时,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对祁天的愧疚还是讨好。
或许两者都有吧。
当她望向二楼,小孩蹬着两条小短腿旋风似的扑进祁麟怀里。
就算祁麟经常坑他,小孩儿依然只记得姐姐会给他买好吃的,讲睡前故事。
会大声喊想她了。
祁麟没什么感想,一个劲拎着小孩儿的衣领往外扯:“眼泪鼻涕擦一下,恶心死了。”
祁天很埋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