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顾思成扶住撞进自己怀里的肩膀,皱眉推开,遇上梁吟抬脸,两颊有红硕的巴掌印,“……怎么了?”
“顾客心情不好,赔了我四千块。”
“……”
这两巴掌打得不轻,梁吟的嘴角破了,看掌印大小,打人者大概是个成年男性。
顾思成愣这一下,梁吟已经进屋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她放下手提袋,脱去外衣,找出伤药箱,动作娴熟地给自己抹药。
顾思成酝酿一天的坏情绪被打断,准备质问的话忽然说不出。
他走到梁吟旁边,问:“经常有这样的事么?”
“这是第三次,第一次在一年前,他来店里消费,同人电话吵起来,恰好我服务他,他打了我一巴掌,事后我们决定私了,他道歉,给了我两千块。”
梁吟脸上有小片红肿没抹到药,顾思成慢慢蜷起手指,努力移开目光,问:“第二次呢?”
“第二次隔了一个月,他点名要我服务,过程中指责我服务不周,影响了他的心情,我向他道歉,他打了我,表示可以不计较。”
“他没有赔钱?”
“没有。”
“这次呢?”
“他来店里,没有消费,扔下钱、打了我就走了。”
“你老板怎么说?”
“既然有赔偿,就算事了。店小,怕人报复。”
顾思成眉目凝着怒意,终于忍不住去阳台净手,拿起床上的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轻轻涂抹至梁吟未曾抹到的那片红肿。梁吟目光不移地望着他,顾思成很快抹好松开手。
“报警吧。”
“顶多拘留他十多天,店不能换位置,我不能辞职,他出来还是要报复。”
顾思成认真道:“我能让他判刑几年,出来后不敢报复。”
梁吟眼睫垂下,复又抬起,问:“有关系?”
“嗯,”顾思成望她牵动嘴角的伤,忆起此前温热柔软的触感,“诱他犯下可以判几年的罪,打点狱中,让他过得‘特殊’些。”
梁吟透过顾思成熟悉的眉眼,思绪飘到十年前的秋夜。
破旧医院中,穿着校服的清隽少年坐她床前陪护,她说:【我要报警。】
少年无所迟疑地递给她手机:【同学,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