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神情如常,弯下身,指腹在他下巴摩挲了一下,顾思成想到挠小猫下巴。
天色昏沉,顾思成不想说话,梁吟也不说话,相触的目光分开,房门阻隔身影,上锁声自外传来。
顾思成头靠回床板,眼睛盯着天花板,胸膛起伏,四肢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叫自己陌生,多日宅在方寸之地已经成了一摊软肉,昨日稍有运动,渗出的汗液令他恶心。
这栋楼白日比夜晚安静,八九点时会吵闹一阵,有陆陆续续的开关门声,之后就陷入寂静。顾思成起身坐在床头,目光落于窗外的部分城市,一会儿雨滴灰蒙蒙,一会儿天空成了黑色,可能是异常天象,更可能是他短暂性失明。
顾思成不时看闹钟,等待着梁吟回来,未到来的时间异常漫长,已度过时间似很迅速,从早晨到日暮天空变化不大,始终灰黑一片。梁吟在五点四十推门进来。
梁吟变化不大,但梁吟眼眸中的他颓唐衰败。梁吟走近,又摩挲他下巴一下,问:“很无聊么?”
顾思成摇头,打起精神说:“你上班辛苦。”
“不辛苦,天气不好,店里没几个客人,只是需要有人看着。”
顾思成想自己可以和她去店里待着么,问:“什么店?”
“美妆店,卖卖东西,还给人画指甲。”
顾思成不说话了。
梁吟去做饭,吃饭时依然一人坐凳子,一人坐床边。梁吟准备了两素两荤,还熬了白粥,无胃口的顾思成勉强吃下去一些。
饭后顾思成想去洗碗,将碗筷收到阳台后,梁吟站到他旁边,没让他碰水,自己三几下洗完收拾好,顾思成杵在阳台里侧看她。
顾思成少和母亲接触,身边有一位上了年纪的保姆,他没注意过保姆是怎样洗碗,但觉梁吟的手纤细白皙,洗碗像扎针、提刀一样,稳固而有力量。
阳台挂着几件衣服,和梁吟身上一样的洗衣粉味道,顾思成嗅了一会儿觉得很舒服。梁吟喊他一起回到床边,让他坐好,自己去打了一盆热水,浸湿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梁吟的手又摩挲他的下巴,温热而带来痒意,从袋里捞出一塑封盒子,撕开包装,把泡沫软膏在他下巴揉开,剃刀轻轻刮过。
这时响起敲门声,梁吟把剃刀递给他,自己去开门,顾思成想到:是哦,我自己不会刮么?她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