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根本没有办法怪罪她一点。
裴榆轻叹了一声,“听裴衍翎说了他的遭遇,你会觉得我是个冷漠可恨,没有人性,吸人血肉的怪物吗。”
男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女子脸颊的软肉,指尖捻住小巧的耳尖,似贪恋一般的揉捏。
水雾没有逃,这显然令裴榆有些满意,眸底的色泽更加温柔了些。
“裴榆你,不是也没有选择吗。你们都是小孩子的时候,被迫被关进黑暗的房间里,你也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呀。”
“虽然裴衍翎很可怜,可你是我的老公,人的心都是偏的,也许他的处境更加痛苦,可我却只会心疼你。”
水雾仰着头,清澈的乌眸中仿佛只能倒映出裴榆一个人的身影。
轻而易举,便能诱人心动。
裴榆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闪了她的视线,像是预感到会溃败的逃离。
他是既得利益者,被人憎恶,并不算冤屈,他与裴衍翎没什么感情,也没有想过共情他的处境,帮助他逃脱令他痛苦不堪的泥沼。因此,他被杀,是因果报应,只是裴榆并非能够引颈受戮,心中生愧之人。他不甘心被杀害,不接受背叛,他所拥有的一切,即便是死,也不会允许他人窃走。
可有一个人,不在意是非善恶,只依赖的偏心他一人,仿佛不论他做了什么,她都只会喜欢他,在意他,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怎么能够不令人陷于她的温言软语呢。可惜,她是不是以为他不知道,她是被裴衍翎蛊惑,为了不与他联姻,为了谋夺他的遗产,与裴衍翎同流合污的共犯者。
这张小嘴,只会说好听的,满嘴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她不过是害怕他,她真正喜欢,偏心,心疼的人,到底是他,还是裴衍翎?
神情才有些动摇的人,不过几秒便又重新恢复了冷漠。他松开手,声音中没什么感情,“记得,明日将红绳放到裴衍翎身上,天色晚了,回去休息吧。”
上楼的时候,水雾偏过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桌面上已经干干净净,不仅是食物,连盘子都消失了。
注意到女子的视线,裴榆冷哼了一声,“少吃别人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小心拉肚子。”
水雾乖巧的收回视线,心中却小声骂了一句“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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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生病了。
她早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觉得身体昏昏沉沉的,轻飘飘的像是睡在云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