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听了,有些惊讶的看过去,红糖水将她的嘴唇烫的水润润的,微微抿一抿,甜水就会被吮出来。
裴衍翎看着她,像是突然变得厚脸皮,顶着女子诧异的目光,仍旧坚持的说道,“用热水泡泡脚,病气就会出来了。”
他自己主动要抢着伺候她,水雾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她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爱,被人追tian的生活,网络上和她表白的人不要太多,现实里的人也总会对她很殷勤。裴衍翎要来给她洗脚,她只觉得理所应当,一点都没有不配得感。
“好呀,水不要太烫,我怕热的。”她骄矜的像是等候仆人服侍的公主,被叫了嫂嫂,就像是成了可以安心享受的长辈一般。
若是第一次见面,水雾敢这样与裴衍翎说话,他只会冷冷得嗤笑一声,嘲讽她异想天开。可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主动,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给她洗脚。
裴衍翎只能在心中给自己的行为找着理由,她生病是因为他,女子亲手编的手链还带在他的手腕上呢,灼热的散发着烫意,暖到心口里。
从他长大后,他便很少再收到礼物了,裴衍翎的人生中几乎没有得到过偏爱和重视,于是这个虽然单调、普通还有点简陋的手链就显得那样稀有而重要。
甚至连它的粗糙朴素似乎都有了另一种美好的含义。裴衍翎知道水雾有多娇生惯养,一双羊脂玉般的手只怕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没拿过,绝对不可能给哪个男人织过围巾、叠过星星。他仿佛能够想象到,黑夜之中,屋内点了暖黄色的灯,她认真的看着视频教程学习怎么编手链,她不太聪明,可能还会编错了好几次,一直到深夜才终于做好,捧在怀里累的睡着了,唇角会带着小小的笑意,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
虽然他的生日还在几天以后,但裴衍翎已经把它当做了水雾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小的时候,父母为了防止他与裴榆争抢,总会给他们选择一样的礼物,可裴榆身体弱,父母便总会不自知的偏心他,他们更担忧裴榆的身体状况,于是视线下意识的更多的落在裴榆的身上,得知的也多是裴榆的喜好。
裴衍翎就这样迁就着裴榆,拿到自己不喜欢的礼物,一年又一年。哪怕后来,裴榆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再羸弱,习惯却已经变得犹如呼吸一般自然,难以再更改了。
长大之后,裴衍翎便有意的离开家,尤其是在生日那天,他会找借口去其他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