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睡了很沉的一觉,没有做梦,醒来时精神是餍足的,身上的不适感也消散了。
裴榆又消失了,她坐起身,脸色还有些呆愣愣的,没有睡醒似的。
“铛——”
石子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响起,水雾转头看过去,枝头的鸟像是被什么惊起来,扑扇着翅膀飞远了。
一只手臂攀爬上了窗沿,紧接着是一张神采飞扬,桀骜不驯的脸。裴衍翎用指骨扣了两下玻璃,勾着大大的笑脸看向她,“嫂嫂,给我开窗户。”
他简直像是正门进不来,就过来爬窗的奸。夫。
水雾有些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裴榆的身影,她慢吞吞的站起身走过去,站在窗户前有些不解的看着裴衍翎。他不走门,是因为裴榆做了什么吗?
她没有开窗,用手指做了些手势,想要告诉裴衍翎,这个窗户锁坏了,打不开。
裴衍翎看懂了水雾的手势,但男子头铁又鲁莽,丝毫没有把一扇小小的窗户当做阻碍。他做着口型,让水雾向后站一站,见她听话的退后,便直接一拳打碎了玻璃,轻而易举从窗户外进入了卧室。
水雾瞪圆了眼眸,只觉得裴衍翎简直是个大力的怪物,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并没有想要用武力逼迫的人却阴差阳错达到了同样的效果,水雾不由继续向后退了两步,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裴榆的嘱托,看着裴衍翎跳进来,却丝毫不敢说让他离开的话。
小腿肚碰到了床沿,水雾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抵到了床边,她的身子不稳的向后摔去,屁股被柔软的床褥撑住。
裴衍翎丝毫没有察觉到水雾的异样,男子有些拘谨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手背上刮出的血丝往裤子上蹭了一下。他的右手中提着刚刚在甜品店中买的草莓蛋糕和提拉米苏,他没有追过人,路过鲜花店的时候踟蹰的想要进去,又觉得捧着一束鲜花过来见水雾会不会有点奇怪。
裴衍翎一开始来到裴榆的别墅,其实只是为了找出兄长遗产的线索,他之前也有那么一刻猜测,是不是水雾欺骗了他,背着他侵吞了所有的财产。可裴衍翎现在已经不再在意这件事了,他想要夺得裴榆的东西,公司、股份、基金,究根结底,只是因为在心底一日日积压的痛苦。他生活在被裴榆夺去了人生的地狱之中,只有彻底拥有裴榆的一切,裴衍翎才能够喘息,才可以从幽深的湖底挣扎出来,得到他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