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翎知道今天他肯定惹恼了大小姐,于是野狗终于安静下来乖巧了一会儿,静静听着女子的呼吸声变得平缓了之后,他才悄声下了床。
他拿起了桌面上倒扣着的结婚照,属于丈夫的那张脸已经被刀子划得稀巴烂,脸上糜烂的血肉仿佛要一块块地掉落下来。裴衍翎冷笑着,从抽屉中拿出了剪刀,昏暗的室内,男人坐在椅子上,就着惨淡的月光,用剪子咔嚓咔嚓一点点把裴榆的人像剪了下来,从手臂开始,一刀一刀剪碎。
红色的血液从照片中渗出来,裴衍翎的唇角洋溢起满足的笑容,大腿从身体上脱离,身体一截一截分离,直到最后,裴衍翎一刀剪短了裴榆的脖子。
血染红了他的手指,裴衍翎慢条斯理地用手巾擦干净了掌心的血迹,才珍惜的将今天拍得照片拿了出来。
雾雾不愿意和他一起拍合照,不过没有关系,雾雾喜欢裴榆,那他变成裴榆就可以了。他找出了胶带,将自己的照片和残缺的半张结婚照细致地粘在了一起,一道丑陋的裂痕下,男子与女子站在深红的幕布之前,生疏的隔着一段距离,貌合神离。
裴衍翎轻轻笑了,他和雾雾果然有夫妻相,他低下头,变态一般亲吻上照片中女子的脸颊,眸中的痴迷愈来愈深。
…………
做完了“手工活”,裴衍翎重新回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回了床上。
女子仍旧睡在床边,怀中抱着大半的被子,将裴衍翎这边的被子全部抢走了,让他只能够穿着睡衣冻在外面。
真是没良心。
裴衍翎在心中淡淡想着,伸出手臂,将离他远远的水雾捞了回来,他垂眸,骨节分明的长指筋挛了一下。他还记得,手背被踩踏的疼意,可这份疼痛又远不及心尖上血肉腐蚀般的痛楚。
一截红色手链从他的衣袖内滑落出来,灼烫着手腕处的肌肤。他找到了那位术士,也在他的口中得知了这根红绳真正的作用。
当年裴家的父母提供了双生子的脐带作为媒介,令他们二人命运相连。分明他与裴榆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却像是连体婴一般,自此同甘共苦,彼此替罪。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父母的确只是害怕长子会夭折,一开始的目的单纯而美好,也曾期望他们能够兄友弟恭,相互扶持。可当裴榆逐渐显露出优越的才能,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能够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