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裔疯狂得在刑架上扭动,被锁链磨出来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他从刺骨的疼痛中汲取到甜意,于是动作愈发的剧烈。直到女子走到他的身前,低声训斥道,“够了。”
“停下来,梅裔。”
男子的身体不明显地抖了一下,这一刻,梅裔仿佛短暂的回到了儿时。神甫与年长的修女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种厌恶而蔑视的视线注视他,嫌恶地对他说,“梅裔,够了。”
仿佛他只是一个垃圾,只会做错事,不被任何人期待。
梅裔像是一条失去了獠牙的蛇,他浑身都黏满了湿漉漉的血液,再强悍的体格都变成了绵软的棉花。他不自知的将脸颊贴在了女子的手背上,额角满是渗出的细汗,他向他的神祇投降,“碰碰我吧,求你。”
可纯洁的天使如此冷漠。
“不可以。”水雾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抿紧唇,薄薄的唇瓣留下了深色的印子,让失水的人恍惚中将那一处柔嫩误当做了甘甜的泉,喉结止不住地滑动,饥。渴的想要尝到一点清水。
梅裔神情恍惚,宝石般的眼眸中落下一滴泪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残忍。
“我不会打你的。”水雾用手背轻轻擦去了男子眼角的泪。
温柔的暖意有一刻仿佛代替了疼痛,成为了梅裔另一种贪恋的快。意。可那份错觉般的舒适消散得如此之快,令他来不及回味,反而以为是错觉。
梅裔在刑架上犹如一只幼兽般凄厉的哀嚎,分明水雾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如此的痛苦。那份痛苦刻骨铭心地印刻在身体上,逐渐代替了从前已经结痂的伤疤,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感知到的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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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时泽觉得自己得病了。而且好像不止是他一个人得病了,有一种看不见的病症正在蔓延至整个星舰,而他却不知道要在哪里求得疫苗。
第九军在生擒了反叛军的人之后,柏时泽就已经审讯过他们。可在水雾来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梅裔那般癫狂崩溃的模样,几乎像是撕扯开人类的表皮暴露出了藏匿在其下的兽类。
柏时泽终于肯放下他的傲慢与轻视,承认联邦派来的贵族小姐的能力。她是病毒,是潘多拉,是开启人类内心的魔钥。
柏时泽对这位娇小姐升起了惧怕,与截然相反的痴恋。
而此时,水雾正在向着下一个等待她驯服的羔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