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开肆, 周檀才惊觉新铺子好像还没有名字。
他抓耳挠腮想了许久,想出几个总觉得都不应景,干脆将命名一事交给了王二。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去东厢房, 一只脚刚踏进去就不由得顿在了门槛上。
初春乍暖还寒的时节,男人赤着上身,只穿下裤,就这么站在一片空荡的厢房正中在搅黄泥, 砌灶台。
汗水混着零星黄泥点子,顺着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和沟壑蜿蜒流下来,打湿了再往下些的下裤布料,洇湿出一片阴影。
看到活色生香的这一幕, 周檀要说的话忽然卡了壳。
还是王二感觉身后有人, 转头看到他,冷峻严肃的表情柔软了些许,“里头灰太大, 脏, 有什么事你站在门外说。”
周檀轻咳了声,眼神直往旁边搭了一半的灶台上瞟,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过几日就要开肆了,铺子还没起名字, 来问问你。”
新铺子因为买铺修缮和那本方子的缘故拖了又拖, 总算抓住了三月末的尾巴, 准备正式开肆了。
王二确实也忘了还有铺子名字这回事。
他看了眼眼神飘忽就是不往他身上看的小哥儿,心下好笑。
“沸潭点心铺?沸潭茶铺?”
周檀:“……”
算了。
还是他自己来吧。
“麦芽茶铺?”
“胡桃茶铺?”
“三山……”
王二想了想,“就胡桃吧,听着顺耳。”
胡桃茶铺、胡桃茶铺……周檀念叨了几遍, 就托人去木匠那里定门匾。
等他交代好事情再回来,王二还在原地砌灶台,周檀见状,往门框上一倚,看似十分关心灶台搭建的进度,实则小眼神早飘了。
王二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背后看什么。
“等会儿我把这儿抹平了,就去洗个澡。”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周檀眼神还追着那滴汗珠子往下跑,嘴上还没跟上脑子,“嗯?”
然后猝不及防的,王二突然转过了头。
周檀被当场抓包,就这么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眼神幽深炙热得仿佛里面藏了头闷吼压抑的凶兽,毫不掩饰。
这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般秒懂了。
他抬头看了看外头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