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灵峤看着他眼里只有心疼, “你……家里人待你不好么?”
封朝怔愣了片刻,倒还真没有人问过他这种话,家人……那是离他遥远的,心里曾经渴望, 却从未得到的奢望。
“我家兄弟姊妹众多, 父亲除了正房, 还有许多姨娘, 姨娘又各有所出, 家业虽大, 但僧多粥少呀,能拿到多少, 还是要凭自己本事的。”
一阵冷风吹来, 雨滴飘进了屋檐下, 打湿了封朝的鬓发与右脸颊, 褚灵峤抬起袖子替他挡住飘进来的雨,这举止有些暧昧,彼此却没有躲开。
“公子, 马车来了。”此时临淮撑着伞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看到褚灵峤时心中大喜,“呀, 这不是褚神医吗?来得巧,来得好!咱家公子这病吃了好些药不见转好, 正愁着呢!您就来了!”
褚灵峤挤出一个笑:“是啊, 很巧。”
其实也不巧,他关了京中的医馆,来到这里快半年了,每日穿街走巷给人看诊赚取日常开销, 想着有一天,或许能在街上遇到他。
怀着这样的期许,渡过了一日又一日,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他站在这里,看到了桥上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不知从这里走过多少回,之前一次都没有遇见过,却偏偏在今日,朦胧雨幕中,无意间这么一瞥,便看到了他。
原来世间种种,有缘分,有定数,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强求不得的。
“上我的马车吗?”
褚灵峤悄悄红了耳尖,“好啊。”这么应着,便丢了魂似的跟封朝走了。
马车不大,两人对立而坐,封朝倒了茶水给他,“我在这里的宅子离桥头只有几里的路,很快便到了。”
“你……”
“嗯?”
“你一个人住?”
“自然不是。”
褚灵峤一阵心梗:“那还有谁?”
“临淮也跟我一起住。”
听到是临淮,褚灵峤才松了口气,他这样的性子,也不知有过多少情人?
或许他不该寻来,他心里清楚,可脑子里全是他,做什么都想着,总是反复梦到与他的那场鱼水之欢,越发的不清醒。
如今,他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他,心里也是欢喜的。
褚灵峤捧着茶杯轻啜着茶水,掩不住嘴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