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是看小豹太饿,就在指尖祭出了一粒魔豌大小的至纯魔息喂给它而已。
这可是魔族人趋之若鹜的好东西,只要一丝就能提升境界,甚至还能突破天赋与潜能的桎梏,当真无价之宝。
他连赏给身边得力魔使的次数都不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鉴于宿庚的老实形象令血冥印象深刻,他并没有深究宿庚大呼小叫的罪过,而是耐心问他缘由。
宿庚如鲠在喉,他是真的被尊主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至纯魔息确实是个好东西,洗经伐髓再造筋骨,最重要的是能够提高修炼的上限,就算对妖兽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世间至宝。
但是,成年魔使吞食这样大小的粗制魔息,尚且都会去半条命,若是意识不够凝练的,爆体而亡者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尊主您给一只刚出生没几天,强行睁眼扑腾的小奶豹吞这个。
是嫌它活太久呢,还是觉得它命太硬呢?
待宿庚耐心解释过后,血冥眉头一挑,漫不经心道:“原来如此。”
他确实是不知。
对他而言,魔息就和吐纳一般与他融为一体,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又怎能体会弱者们的感受。
毕竟对他而言,弱小无力的滋味早已成了远古的历史,即便回忆起来也只剩下了一阵麻木的虚幻。
唯有恨,唯有怒火,依然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心。
比起这点,魔息的折磨简直微不足道。
“无妨。”
顶着宿庚心疼纠结的眼神,血冥淡然地把昏迷过去的冰棘豹丢回给了宿庚。
宿庚手忙脚乱地接住,稳稳抱在怀里,就听到尊主一贯的冷漠声道:
“若是这点东西就吃撑了,那它就不配被我带在身边。”
“它若死了,我不会责怪你。”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管结果如何,统妖司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但宿庚听了之后却没有太多轻松的滋味。
冰棘豹是他带来的,本以为能找准机会带它一飞冲天,却没想到会害豹儿落得进退两难的地步。
诚然,尊主给豹儿的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可是到底能不能吸收消化,这对这么幼小的它来说简直就是生死关!
宿庚深吸一口气,没敢表露出太多情绪,只躬身道:“尊主,那我就带它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