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谭文锦所说,半小时后,喻礼姗姗下楼,缓缓走到会议室门前。
会议门通透明亮,一望见她的身影,会议室众人纷纷起身迎接,谭文锦亲自上前开门。
喻礼含笑跟他问好。
论年龄,谭文锦比喻介臣还要年老,但他的姿态总是分外柔软。
在喻家三位继承人之间惨烈的斗争中,他坐山观虎斗,见喻礼即将胜出,立刻姿态柔软向喻礼示好。
喻礼接了他的示好,推他坐上二把手的位置。
谭文锦说:“梁总在里面,您先跟他叙旧,一会儿我再逐条向您汇报。”
他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
会议室里,瞬间只留梁宗文一个。
喻礼轻轻颔首,抬步入内。
梁宗文坐在会议桌后,把玩着刚刚签文件的钢笔。
刚刚呼啦啦起身迎接的人群中,并没有他的身影。
他鹤立鸡群,清高自赏。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依旧故作姿态。
偌大会议室里,他垂着眼,不打算看向喻礼。
喻礼在对面坐下。
梁宗文慢慢捏紧指间的钢笔。
空气中弥漫一阵馥郁的香气,那是属于她的香气。
他喉结滚动,看向她,从她的眉眼,再到戴着绿莹莹翡翠的雪白手腕。
他抬眸,漫不经心问:“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他知道喻礼为什么留这段时间给他,是叙旧情,也是把所有事情说明白,她想快刀斩乱麻,再也不想跟他纠缠。
他懂得深意,却不打算照办。
“当然因为喜欢。”喻礼罕见没有保持沉默,从容平和回答他的问题。
梁宗文讽笑,给出他自己的答案。
“你只是为了利用我。”
喻景尧的话依旧飘荡在耳边,“既然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那就赶快回来。”
他的新婚妻子,柔声应对,“不,二哥,他还有其他剩余价值没有榨干,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墙之隔,听着他们兄妹私密对话,他骨血冰冷,从前的温柔时光,寸寸碾灭成灰。
回神,对面,喻礼正冷清看着他。
她生了一张琼姿花貌的好容颜,从皮肉到五官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