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倩抱着他,张良还好,身子骨还健朗,修仙问道都是小事,老了能找到兴趣爱好有这心境才是大事。
看萧何一退下来,依旧闲不下来,她去看他时,萧何对着国事细细叮嘱,生怕她冲动出错,上面决策错了,都是民众买单。
魏倩一直应声,魏倩想到萧何,觉得汉初也可以有一个功臣阁,起码得让萧何看看,让他主持这事,既不费眼睛,也让人心服,主要是调整心情。
他越发老了,魏倩怕再不建就没机会了。
张不疑明天便走了,这一晚他们好生温存了一翻,她抱着张不疑,“不疑,我等你回来,你明年春天,对你爹说,要整理编作大典,他定会回来的。”
“明年?”
“嗯,今年要修功臣阁,你爹肯定名列在前,不想掺和,明年就可以了。”
张不疑埋她怀里,“嗯!”
未央宫前殿,魏倩整了整玄色绶带,玉组佩随着她的走动在朝服下轻响。
“陛下临朝——”
“太后陛下千岁。”
“众卿免礼。”
宦者令的唱喏声中,吕后垂帘升座,那双凤目扫过丹墀下的众臣,魏倩执笏板出列时,吕后的眉头跳了跳。
“太后陛下,臣有本奏。”她的声音清越,在空旷的大殿回响。
“魏卿有何事要奏?”
“高皇帝创业艰难,诸将披荆斩棘。臣请建麒麟阁,图画功臣形貌,使后世知我大汉开国之艰。”
帘后传来玉器轻叩的声响,吕后腕间的玉镯撞在龙椅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功臣们一下子就精神了,眼睛都快发光。
“哦?”吕后的尾音微微上扬,“魏相国倒是念旧,不知当如何建造,如何排序?”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魏倩看见曹参的笏板微微发颤,而站在武官首列的韩信,也盯了过来,论功绩,第一不是他是谁?
“臣与萧相国总领百揆,当共居首功。”魏倩执着笏板很稳,她大言不惭给自己定功。“然韩信将兵,彭越转饷,皆——”
“魏卿。”吕后突然轻笑,金步摇的垂珠簌簌作响,“你漏说了一人。”
她掀开纱帘,露出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细纹里藏着锋芒,“若无留侯画策,何来今日未央?”
魏倩顿了顿,她当然知道吕后要抬举张良——那个如今在终南山修道,却始终如阴魂般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