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没有用。
乔半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越来越重,带回来的钱却越来越少。起初只是偶尔翻找家里的零钱,后来竟连王素藏在米缸底、给女儿准备的学费都被他翻了出来。
债主们终于找上门来,超市的卷帘门被贴上封条时,王素还抱着一丝希望。直到看见乔半山在祖宅地契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这个家已经无路可退了。
提出离婚那天,王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她说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两个女儿的抚养权。话音未落,乔半山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第一次对她举起了拳头。
那记耳光像是拧开了暴.力的阀门。
此后只要王素提离婚,或是他喝醉酒回家,等待她的必然是一顿拳脚相加。为了防止妻子逃跑,乔半山甚至用栓狗的粗铁链,将大女儿乔潇潇的脚踝锁在了床腿上。
临近过年冰冷的夜里,王素终于抱着小女儿逃出了这个魔窟。临走前,她红着眼睛拜托邻居报了警。当民警带着宋秋破门而入时,看到不满十岁的乔潇潇像只小狗般被铁链拴着,却还乖巧地趴在地上写作业。直到看见警察,小女孩才突然“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
可惜在那个年代,闭塞的小县城里没人愿意作证。乔半山咬死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王素身上,他被教育一番就放了回来。王素带着小女儿远走高飞,只有乔潇潇被永远留在了这个牢笼里。
日子就这么艰难的过着,最后,他们连个遮风挡雨的屋檐都没了,只能蜷缩在邻居废弃的牛棚里。
那牛棚破败不堪,冬天时,寒风从木板缝隙里呼啸灌入,冻得人骨头生疼;夏天又闷热潮湿,苍蝇嗡嗡乱飞,混合着挥之不去的腐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乔半山没了赌本,只能偶尔去矿上打零工,赚来的钱转眼又换成劣酒灌进喉咙。喝醉了,他就把怨气全撒在乔潇潇身上,拳脚相加,谁拦就打谁。村里有人看不下去,想收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却被他红着眼睛骂走,说谁要是敢多管闲事,他就跟谁拼命。
而那个瘦小的、满身淤青的十岁女孩,就这样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地用扫帚清理着牛棚的污秽,靠邻居偷偷塞给她的土豆和野菜,一天天熬下去。
或许,老天终究没有放过作恶的人。
乔潇潇快满十岁那年,乔半山在一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