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王暖阳还会看见她突然泪流满面。
慢慢的她也就不敢再问了。
在王暖阳的记忆里,童年是不断打包的纸箱,是永远陌生的天花板。她们搬了太多次家,多到她早已记不清那些城市的名字。妈妈王素总是紧绷着神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着。直到那家小小的设计公司在北京站稳脚跟,漂泊的纸船才终于靠岸。
没有固定玩伴的童年像褪色的拼图。最艰难的那几年,她被寄放在不同邻居家。那些陌生的客厅里,她学会了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自己读成一本沉默的书。后来条件好些了,各种托管机构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如今宽敞的公寓里,保姆张姨的皱纹都比妈妈的脸更让她熟悉。
王暖阳知道自己骨子里住着个内向的小孩。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姐姐,那些积压已久的话语突然找到了出口,像春日解冻的溪流般欢快地奔涌。
她们转战三楼的电玩城时,王暖阳惊讶地发现篮球场上游刃有余的姐姐,面对跳舞机却手足无措。
“姐姐应该上大学了吧?”她往投币口塞着游戏币,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是不是大学生都玩手游,看不上这种老古董呀?”
乔潇潇盯着屏幕上闪烁的3D山谷,手指僵硬地悬在按键上方:“我……小时候没什么机会玩这些。”
王暖阳正要按下开始键的手指突然停住。她转过头,眼睛里盛满天真:“为什么呀?是叔叔阿姨逼着你上补习班吗?”
乔潇潇的头微微垂下,敏感的王暖阳察觉到自己可能说到姐姐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上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姐姐,那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乔潇潇轻轻地点了点头,凝视着王暖阳,缓缓地说:“我有一个亲妹妹,很可爱。”
王暖阳没多想,只是感叹:“真好啊,好羡慕啊,两个人在一起才好,我一个人总觉得没意思。”
乔潇潇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无声地泣血。
“不过……”王暖阳成功绞杀怪物后,凑近乔潇潇,笑着说:“我小时候啊,总觉得我曾经有个姐姐。”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瞬间将乔潇潇钉在原地。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她怔怔地看着王暖阳。
小暖阳一脸认真:“就是总感觉自己的记忆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