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竹一声不吭往里面走去,轻轻将门关上。
门外,秦扶疏和秦馥郁他们在屋檐下等候。
秦扶疏依旧坐在轮椅上,全身软绵无力的模样,许是最近照顾秦风临的病情,导致他休息不好,他的右边脸颊也有浅浅的红印,应该是病情发作,只是症状还算轻。
苏宜笙站在他身后,全程默不作声地陪着他,双眼满是担忧。
一旁的秦馥郁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趴在闻晟澜怀里。
她这人情绪从来都是外放的,她高兴了会大笑,不高兴了会狂哭。
与她的状态完全不同的是,秦馥嫣已经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神色淡定从容地走向唐郁东。
她没有说任何话去倾诉去寻求安慰,只是跟他并肩站在灰色屋檐下,望着院子里的落雪,眼神里毫无光彩。
唐郁东悄无声息地将她的手掌握住,把人拉入怀中,轻柔捏了捏她的手掌心,无声宽慰。
秦馥嫣全程都望着房间的大门,没有看到身后忽然下起了大雪,细如柳絮的白雪飘落下来。
夜空灰暗阴沉,方块形状的灰色砖瓦院子里铺满了白雪,院子外等候着上百号人,都是听闻家主病情恶化赶来的,无一例外被阻挡在院子门外。
院子里只有家主的子女守候着,很是安静,静得让秦馥嫣感觉胸膛里那颗心也跟着发颤。
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年冬天里的第一场雪会这么冷。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温雅竹的哀嚎,“风临——风临——”
秦氏老宅在这一刻,灯光骤然停止,再亮起时,整个老宅都点上了白色灯笼。
旧家主的去世,众人还来不及悲痛,族长就过来提醒,“现在需要推选新家主上任。夫人说让大小姐上,我们几位长老建议还是让扶疏继任。”
屋檐下,坐在轮椅上的秦扶疏终于抬起头看向秦馥嫣,那句“让我姐继任”还未说出口,对面的秦馥嫣已经先开了口,“扶疏是长子,也是继承人,他上位理所应当。劳烦族长带他去进行继任大典。”
族长走过来想将秦扶疏推走,秦扶疏一声不吭,咬牙紧紧拽着轮椅的轮子没让他推动。
他脸上满是悲痛,因为他刚失去了他最敬重的父亲,可是所有人都不给他时间悲伤,就要将他推向家主之位,要让他收起所有的悲伤,去主持他父亲的葬礼。
他不满。很不满。
他压根不想当什么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