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过是一场虚妄。

化鬼，方为大道。

他举起手中的刀，噗嗤一声便血溅三尺。

那刚刚被人道祭祀点燃的昂扬战意，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被瓦解、被消融。

无数人眼神中的光芒，正在熄灭。

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开始在人间蔓延。

无数人受其影响，慢慢开始想要投入鬼道。

战场之上，陆长青听到这诡异道音的瞬间，神魂便是一阵剧烈的恍惚。

那声音仿佛一把钥匙，要打开他心中所有关于生死的执念，让他就此放下一切，归于永恒的“安宁”。

这大道……他竟感觉有几分熟悉！

“赶紧封闭六识！守住神魂！不听！不闻！”

陆长青一声断喝，宛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他的声音蕴含着诛仙剑意，锋锐无匹，强行斩断了那道音的侵蚀。

申公豹、摩罗等人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后怕的骇然。

就在此时，那幽冥之上的庞大黑影，有了新的变化。

它七首之一，其中一张始终模糊的面孔，开始变得清晰。

五官轮廓，一点点地自混沌中浮现。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面孔。

威严，古老，仿佛是“道”的源头，是万法之始。

下一瞬。

那张面孔，蓦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赤红色的，不含半分神性，只有无尽怨毒与暴虐的眼睛！

一个冰冷、恶毒，响彻三界的声音，从那张面孔的口中吐出。

“人之厌生死超生死者，皆是大患也。”

“尔等，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仙、申公豹、陆长青、摩罗，所有看到这张脸的强者，身躯齐齐僵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姜仙那张紫金色的圣人面庞，其上的愤怒、不甘、屈辱……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颠覆了世界观的空白与呆滞。

他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干涩的音节。

“师……尊？！”

他身旁的申公豹，更是如遭雷击，抚须的手指猛地一颤，竟是硬生生拽断了几根黑须。

他那双算尽苍生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血丝，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