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把我的手按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青衫,我摸到他滚烫的心跳,“这里面跳的,从来不是嫌弃,是我不敢承认的心慌!”
雷声在头顶炸响,油纸伞被狂风卷得翻了个面,骨碌碌滚到一旁。
雨直直浇下来,我浑身湿透,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发丝凌乱贴在脸颊,脸颊被雨和泪洇得通红,嘴唇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而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我后颈的皮肤,带着烫人的温度:“你刻字时,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每划一刀,都在心里喊我的名字?”
阿楚的身体替我给出答案——眼眶瞬间红得要滴血,泪珠断线似的滚落,砸在青石板上。
晏辰忽然用拇指碾过我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别哭……”
他低头,吻落在我额间的雨珠上,雨水混着他的气息,咸涩又温热,“再哭,我就把你刻的字吃进肚子里,让它们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永远属于你的槐树。”
风卷着槐花瓣扑进他发间,我伸手去摘,指尖触到他后颈湿津津的发。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按在石板的血字上,暗红的血痂蹭在掌心,带着陈年的凉。
雷声轰鸣里,他声音哑得像浸了雨:“阿楚,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你的血,只能为我流在……”
他忽然咬住我指尖,舌尖扫过那抹暗红,眼神灼热得要烧穿雨幕,“流在我吻过的地方。”
雨不知何时小了,檐角滴水叮咚,像谁在轻轻敲着心门。
晏辰抱着我坐在槐树根,油纸伞歪在一旁,替我们遮着斜风细雨。
他用帕子细细擦我手上的泥和水,擦到那道旧疤时,动作慢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
“疼不疼?”他问,声音轻得能被雨丝卷走。
我摇摇头,阿楚的疼,早疼在十年的等待里,可此刻被他捧在掌心。
那些曾让呼吸打结的疼,原是命运偷埋的花种,此刻凝成枝头剔透的合欢!
他忽然起身,折了支槐花枝,花瓣沾着雨,簌簌落在我肩头。
“我给你簪花。”他说,发梢还滴着水,却笑得温柔。
我仰头,看他认真把槐花别在我鬓边,青石板上的血字,在雨雾里淡成一幅旧画。
他望着我,眼里有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