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和石大力如出一辙,但那“年头久了”几个字,说得格外重,像是某种警告。
夜里,那“咚…咚…”的闷响又来了。
这次我更仔细地听,发现它似乎不是从地面传来,而是……从地下?更确切说,是来自我睡的这间屋子的地下深处。
声音的间隔极有规律,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我试着用手指轻轻叩击坑面,声音空洞。
难道底下有密室?或者地道?
我留了心,白天借口打扫卫生,仔细检查屋子。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坑也是土坑,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在墙角堆放杂物的破席子下面,我发现了一块边缘不太齐整的青石板,石板边缘的泥土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翻动。
我的心提了起来。
等到夜深人静,那闷响再次如期而至时,我悄悄起身,挪开杂物,用力撬动了那块石板。
石板比想象中沉,底下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浓烈土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熟透谷物发酵般的甜腐气味,猛地冲了出来,呛得我一阵咳嗽。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钻入,有粗糙的土台阶向下延伸。
我提着煤油灯,心跳如鼓,犹豫再三,还是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和不安,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去。
台阶不长,大约十几级,下面是一个狭窄低矮的地窖。
地窖不过丈许见方,四壁是裸露的潮湿泥土,没有任何杂物。
然而,在地窖正中央,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了一幅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景象——
那里匍匐着一个“人”。
不,那形状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发黑、仿佛干涸血浆混合着泥土的硬痂。
“它”四肢蜷缩,以一种胎儿在子宫中的姿势,紧紧贴在地面上。
最骇人的是,“它”的背部,与身下的土地,竟然生长在了一起!
不是压着,是真的“生长”,那些暗红色的硬痂蔓延开去,如同丑陋的根须,深深扎进了泥土里,彼此交融,难分彼此。
而那个“咚…咚…”的闷响,此刻清晰无比,正是从这个“人土地”结合体的深处传来,是它…或者它们共同的心跳?
煤油灯的光颤抖着,我几乎拿不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