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着...你若在,定会拍着我的肩,爽朗地笑我太弱。
这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力量…...
此刻,他原本清隽的眉眼,眸底通红,鼻尖泛着湿意,长发凌乱地披散。
流云鬓角的碎发黏在脸侧,衬得他温润端方的书卷气质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
寅时将近,夜色渐褪,林间雾气如纱,轻笼古木。
天边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月光渐隐,星辰稀疏,唯有东方一颗启明星孤悬,熠熠生辉。
山林太寂寞,嚣静得中间。
篝火肆意,温暖与欲起的晨雾交织。
陆沐炎起身,拍了拍衣摆,语气干脆而冷淡,低声道:“修行不到家,什么都白扯,我去练功了。”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转身便走。
长乘瞥了她一眼,转向迟慕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慕声,大家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哦。”
树枝“咔”地断裂,碎片落入火中,溅起几点火星。
迟慕声仍是低着头,凝视着跳跃的火焰,一动未动,眼底光芒晦暗如潮,眉头紧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长乘转头,悠然地轻启薄唇:“大高,纸笔,小宽,将信鸽招来。”
大高闻言,应声俯身,从随行包裹中掏出纸笔,动作麻利而沉稳。
小宽则抬手,虚空一指,震炁如游丝般射出,划破夜空。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轻鸣,一只信鸽振翅而下,羽毛在火光下泛着微光,稳稳落在小宽肩头,咕咕低鸣,透着一股灵动。
长乘接过纸笔,眉眼低垂,唇角微勾,倚着一棵古木,姿态从容。
墨香淡淡,纸张在火光下泛着微黄,他指尖轻捏毛笔,蘸墨挥毫,笔锋苍劲有力,字迹洒脱如云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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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亲启:
六月初七,癸未日。
大暑 初候 三十四候 一候 腐草为萤
华东区山林异动,因蛮蛮现世。
「据不完全调察」
某种洗礼蛮蛮褪去凶性,克服食人本性,化比翼鸟,雌雄合翼,群鸟来贺,具体表现后续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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