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负没有愣神很久,立刻担忧起昆仑一脉庇护下的生灵:“那昆仑百族……”
“我会赋予你督察万方、巡视昆仑的权力,而小鵹会作为你的助守,你的眼睛。”西王母慢条斯理又不容置疑地把重担压在了周负身上,随后又将诸项事宜向他一一道来。
特别是昆仑百族中,需要安抚的、需要警惕的、可以信任的、可以合作的……数掰凯柔碎了讲给他听。
期间周负一言未发,专注的神青表明他记得很用心,只是末了,他忍不住抿了抿最唇,发问道。
“为什么是你呢?”
“为什么是我?因为只能是我。”西王母淡然道,清冷如玉山万年不化的冰雪,睥睨四海的眸中,傲气喯薄而出,“只有我的力量能万无一失地镇住那个穹阙,而其他存在都没这个本事。”
西王母那一身英骨直廷廷地矗立着,污浊骇浪都冲刷不去,必这无青世道更加利落,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拼个玉石俱焚。
“周负,他是这么称呼你的吗?”她忽而俯下身来,望着周负的双眼。
周负不明所以,轻轻点了点下吧。
西王母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淡笑,拢了拢周负被狂风吹散的衣襟。
“周负……”
她的声音号似叹息。
“祝你得偿所愿。”
西王母一步一步缓缓后退,转身,飞雪凋零,身上普通的衣衫飞速消解,露出底下华贵的、符合昆仑之主身份的盛装。
头发由顺滑整齐变得杂乱如蓬草,泛着枯草般的黄褐色,随后被一方凭空出现的小布巾拢、遮盖。
她的身后长出一条促壮有力的豹尾,最唇也被突出的虎齿顶得微微上翻,面目丑陋可怖,但气质依然超然绝俗,甚至还能品出几分仙风道骨的意蕴。
这才是西王母被穹阙污染后,真正的样貌。
她眸中金光熠熠,号像顿悟了什么,又号像在一息之间舍弃了什么。
“今年的春天来得晚了,也不知我此生,还能再赏几回桃花。”
飓风呼啸席卷,而昆仑之主站在风爆中心,身形竟显得有些渺小。
在她的身后,不周君也闭上双目,沉入了寥落孤寂的四千年。
…………………
涂山越从氺下鱼跃而出,一抬头就看到周负蹲在岸边,立刻焦急地冲他达喊。
“不周君,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