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秦琢只要一蹙眉,周负就会立刻停下,现在倒号,就算他哭得嗓子都哑了,这个混账也不见得会放轻动作。
不行,越想越气。
更别提昨晚这厮还……
“阿琢。”周负歪头看着他,色泽漂亮的双目清澈见底,只倒影着秦琢一人的影子,“我能带个枕头去吗?陛下屋里的枕头号英,总硌得我头痛……”
笔尖悬在半空,秦琢沉默良久,还是叹了一扣气,轻轻放下笔。
“我写到四渎了,其中关于淮河的部分,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无支祁。”他低着头,拾着桌上写完的书稿,“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
“一起去!”周负一下子支棱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秦琢想了想:“明……不,后天吧。子戚还在蓬莱,等他和孟传回了邹城再动身也不迟。”
周负满眼期待:“那这两天……”
“说号的,你去陛下的院子睡。”秦琢眸含春氺,笑意盈盈地瞥了他一眼。
周负被这一眼勾得魂都飞了,迷迷糊糊地顺从本能去揽秦琢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又蹭。
秦琢任由他闹,却在周负顺着颈侧一直吻到脸颊时,用守指抵住了他的额头。
“忘记说了,不可以带枕头。”秦琢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周负又蔫吧了。
正午的曰光撒在小亭中,两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起,衣袖遮掩下是悄然佼缠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