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胡狗儿已经入狱,和明轩之间引起的争斗,依旧未曾停止。
参胡狗儿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各地方官员都纷纷响应,这些太监多年来罪行累累,触目惊心。
而明轩也被暂时撤职,老皇帝并未点名他的事儿,只说让他回京复命。
这次,赵长宁感觉老皇帝真是力不从心了。
他太老了,老得快走动不得,头发掉光了,徒留几根白发扎在头顶,和拔毛的鸡似的,身上皮包着骨头,眼睛浑浊,呼出来的气和腐烂的肉一般,难闻极了。
太医院也谨慎给出了最后的话,说是就这段日子了。
既然得了准信,身后事必须提前置办,免得事到临头慌乱。
只是太子妃一直在照顾太子,没有空闲,后宫也没有能主事的人。
如今胡狗儿下狱,那这事儿还得赵长宁来操办,到时候禀明太子妃敲定就行,她便按照规制,叫来了内宫监的人。
其实前些年老皇帝也发过一次病,差点就没了,那次内宫监也准备好了各种丧仪,谁料老皇帝命大,那些东西就一直压在库房里。
尚衣监掌印太监最先来请示赵长宁。
“别的都还好说,本就有旧例,擦擦洗洗就能用,可尚衣监不行,那些衣物是重新制还是沿用,还请姑姑示下。”
赵长宁回头看了眼,沉吟道:“眼下时局艰难,各地骚乱纷纷,不能太铺张,皇上不喜。”
太监犹犹豫豫的点头。
赵长宁转身回了殿内,见皇帝坐了起来,吓了一跳,“皇上,您怎么起来了?”
老皇帝喘了半晌才道:“适才听到你在外头说话,怎么了?”
赵长宁顿了一下,语调有些哽咽,“是内宫监的人……”
她心内万分复杂,既感到解脱,又感到茫然,甚至还有些不舍和恐惧,人总是害怕改变,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八年,何妨再一个八年呢?
老皇帝瞬间懂了,沉默几息,叹了口气。
他拍拍身侧,让赵长宁坐下,看她在默默流泪,干枯的手颤抖着去擦泪,可抖得太厉害,始终无法擦到。
赵长宁听到老皇帝叹气,赶紧自己擦干眼泪,扶着老皇帝靠在软枕上。
“神龟虽寿,终有一死。”老皇帝往日总是不甘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从容,“你待会儿吩咐下去,不用铺张,时局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