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道:“请新郎官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薛盛手握着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一张摄人心魄的容颜赫然映入他眼眸中,她朝他微微笑了笑,惹得他看呆了,完全忘了身边还有许多人看着。喜娘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自觉有些失态,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底下一票人都为之目瞪口呆,新娘子确实美得让人惊艳,但是这薛大人的表情才是值得说道说道的,他在朝堂上一向端的是谦谦君子的形象,虽然是朝堂上最年轻的,行事却是果敢老练的。现在痴傻得判若两人,真是叫人难以置信。本来还觉得他平时太过于正经,怕洞房闹不起来,如今一看,几个同僚对视一眼,心下有了主意。
喜娘把两只栓了红线的酒杯递到两人手中,颂道:“新人共饮交杯酒,琴瑟和鸣到白头。”
同僚们起哄,说:“薛大人,要喝就喝大交杯酒。”
薛盛自然不明白大交杯酒是何意,看向喜娘,却见她掩着唇偷笑。
同僚甲说:“薛大人年轻不懂,咱们示范给您看。”说着拉起旁边同僚乙,两人相拥,手绕过对方脖子,做了个喝酒的姿势。同僚笑着说:“薛大人,看明白了吗?”
谁叫他年纪轻轻就官拜三品,平时一个个年纪都比他大,却要尊称他一声大人,听令于他,今天逮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不好好耍一耍,乐一乐。
薛盛看着徐观岚,在她未来得及用眼神拒绝之时,他已经上前拥住了她,手穿过了她的后颈。他身上带着薄薄的酒气,在她耳边轻轻低语:“眉眉。”她心头一阵酥麻,只好认命地依葫芦画瓢,两人同时喝尽杯中酒,酒入喉一直烧到肺腑,不知是害羞还是酒太辣,她的脸酡红一片。
“薛大人,好样的!”
“这情意绵绵的交杯酒喝得带劲!”
“新人同饮合卺酒,缠缠绵绵到天涯!”
底下各种起哄声此起彼伏,羞得她连忙垂下眼睫。
喜娘道:“这位大人,您这么会说,干脆您来主持吧!”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说:“他就是从礼部调到吏部的,还真是老本行!”
众人说说笑笑,新房里气氛非常热闹。一时,仪式结束了,他们还不走,还想着看好戏。
有人往凳子上登高一站,拿出一粒早就准备好的,拴着红线的枣子,说:“新人同吃枣,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有人说:“你这有点坑了,怎么把苹果换成了枣子,这么一粒小枣子,这不还没吃到就亲上了。”
又是一阵哄笑,不过也没办法,民间习俗如此,新人在这一天被人当猴耍也是很正常了,只要不是太过火图个喜庆也就罢了。
薛盛扶着徐观岚站了起来,那人把枣子垂在两人中间,见两人越靠越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