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马上就有吃的了。”
几枚鸟蛋压根不足以果腹,何哥儿如今不过四岁年纪,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而裴玄昭十岁孩童的躯壳里,承载的是一个历经沧桑、重生归来的成年灵魂,忍耐力自然远超常人。
应当就是这里了。
裴玄昭顿下脚步四处望了眼,而后牵着何哥儿继续朝东边走去,不多时便瞧见一座小院,出现在密林中。
“哥哥,是院子。”何哥儿躲在哥哥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小声说着,“里边有人的,咱们不去好不好?”
连日的逃难路上,小家伙见过不少恶人,这会瞧见生面孔,本能地有些害怕。
裴玄昭安抚小哥儿,“不怕,大娘一家是好人。”
小院里,孙氏与女儿躲在竹门后观察着外头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钱二丫踮脚往二人身后张望,“娘,没瞧见有人跟着他们,八成是饿狠了,想来林子里寻些菌子吃呢。”
“咋可能,两孩子最大的不到十一二,小的那个瞧着只有三四岁,要是没大人跟着,敢往这深山老林里钻?”
孙氏握着弓箭一脸警惕。
这年景,外头早已是步步凶险,他们家住在林子里,当家的还布置下不少陷阱,这才没叫歹人摸到老窝,可这两个孩子却能安然无恙寻上门来,怎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裴玄昭知晓,以钱大娘那缜密多疑的性子,自己带着何哥儿这般贸然寻上门,势必会引起猜疑,可眼下除了找钱大娘寻求帮助,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大娘,我跟弟弟是平州逃荒过来的,我们年纪小抢不过那些大人,实在饿得受不住就想着进山寻些吃的填饱肚子,我们不知道这山是有主的,对不起。”
裴玄昭努力学着十岁孩童的语气,“我弟弟才四岁,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能求您给些吃的吗,糙面饼就行。”
两人瘦到皮包骨,钱二丫怎么瞧都不像是个坏的,便对她娘道:“怪可怜的,娘咱给拿些吃的吧。”
孙氏瞪了眼女儿,“就你是个心善的,你爹不在,这要是他们后头真有大人跟着,咱家非得被洗劫一空不可。”
嘴上这般说,却将弓箭递给女儿,自个儿转身进了灶房,再回来时,手里端着几个扎实的饼子馒头。
她隔着矮门将吃食递过去,语气平淡:“糙面做的,吃着顶饿。”
裴玄昭双手接过,碗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在碗底发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