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她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漏风声,暴凸的眼珠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红光越来越盛的玉镯,里面是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惊惧,“我的……镯……还给我……”
我瘫在地上,喉骨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灼热。左手腕上的玉镯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箍在骨头上。它内部的血丝狂乱扭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庞大、冰冷、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凶戾意志,正随着吸食秦无月的力量而急速苏醒。这感觉陌生而可怖,仿佛有什么洪荒凶兽的胚胎,正寄生在我的血肉之下,贪婪地吮吸着仇敌的养分。
“呃啊——!”
谢沉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扼住秦无月咽喉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肌肉虬结贲张,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争夺。他原本只是空洞血红的双眼,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浑浊暗色,仿佛被污血浸透。吸食了秦无月力量的不止是诡镯,更有这具被强行炼化的活尸之躯!那涌入的邪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撕扯着所剩无几的清明!
他猛地将奄奄一息的秦无月狠狠掼在地上!
“砰!”沉重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秦无月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剩一口气。她怨毒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涂着血般口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诅咒。
但谢沉根本不再看她一眼。他那双浑浊暴戾的血瞳,带着一种纯粹的、被邪力驱动的杀戮饥渴,猛地转向了我!
墓室里摇曳的烛光,将他扭曲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一股比秦无月带来的更纯粹、更暴戾的死亡寒意,瞬间将我笼罩!
他动了!
动作比之前更快!更凶!带着一股要将眼前所有活物都撕成碎片的疯狂!脚下坚硬的地砖在他踏足时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冰冷的腥风扑面!那只刚刚扼断秦无月生机、沾满黑血的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五指如钩,朝着我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