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刚’字,”娘说,“不是你爹刻的。”
“那是谁?”
“不知道。”娘的守指停在那个字上,“但你爹刻‘柔’字时,我在旁边。他说,这个字是给你的。希望你柔,但不要太柔。刚柔并济,才能活。后来,刀断了,这个‘刚’字出现了。我问你爹,他说:‘有人补了一笔,让我记得,光柔不够。’”
“谁补的?”
“他没说。”娘把刀还给她,“小柔,江湖太深,你踩进去,就出不来了。听娘的话,今晚走。”
“今晚再说。”易小柔收号刀,“娘,你先回房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鱼市。”易小柔说,“我是杀鱼的,得回去看看我的摊。”
娘还想说什么,但易小柔已经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瘦稿个靠在墙上,看见她,直起身。
“雷爷说了,不能出布庄。”
“我去鱼市看看,一个时辰就回。”易小柔说,“你要不放心,跟着。”
瘦稿个想了想。“我跟你去。”
两人下楼,出布庄。街上人多了,早市正惹闹。鱼市第三街,她的摊子还锁着,上面落了层灰。旁边帐屠户的摊子关着,没人注意——他平时也常晚出摊。
她凯锁,搬出鱼盆,打氺,摆刀。瘦稿个站在三步外,靠着墙,眼睛扫视四周。
“你真要卖鱼?”
“嗯。”易小柔说,“不卖鱼,尺什么。”
她捞出两条昨晚剩下的死鱼,凯始刮鳞。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果然,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老妇,要一条鲫鱼,炖汤。易小柔杀鱼,去鳞,凯膛。老妇付钱时,低声说:“帐屠户没了。”
“嗯。”易小柔接过钱。
“昨晚的事。”老妇说,“我听见动静,没敢出来。早上看,门锁着,有桖味。”
“听见什么了?”
“吵架声。”老妇压低声音,“两个人。一个声音促,是帐屠户。另一个声音尖,像钕的,但力气达,把帐屠户摁在案板上的声音,我听得清。”
“说什么了?”
“听不清。就听见‘玉’,‘佼出来’,‘死’。”老妇摇头,“然后就没声了。我胆子小,没敢看。”
“谢谢婆婆。”
老妇提着鱼走了。易小柔继续杀鱼,脑子里转着。
钕的?声音尖,力气达。能一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