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招尘听着他话里的底气渐渐弱下去,也不戳破,只淡淡道“你是他的晚辈,我让你一炷香。这一炷香里但凭你出招,我决不还手。一炷香后,再论高下,端看你能困住我多久。”
袖心罗一听,立刻笑逐颜开,精神起来,脚底抹油的念头一瞬就被抛诸脑后。“那说好了啊,你不许还手”
“嗯。”越招尘轻声应和。风吹起他的发丝,黑白相缠,如乌云乱雪。
袖心罗向来奉行的是以壕服人。
他起手便扔出三件法器,分别有结界镇守、封锁灵脉、压制修为之用。最厉害的是那尊大罗镇无上鼎,货真价实的神器,器灵也有千年修为,号称“无上鼎镇无上仙,大罗金仙也难逃”。
“怎么样啊哼哼,你后不后悔刚才小看我了”袖心罗兴高采烈地瞅着阵中的越招尘,看他周身被缚,咒印锁链的金光照在那张孤高的脸上。越招尘垂眸闭目,居然是一派浑若无事的沉静。
“不过说到底都是你不对,我一直拿你当值得尊敬的前辈,你怎么跑来破坏我阿悬哥哥的婚礼大典你到底存着什么非分之想啊”
越招尘猝然睁眼,脸上神色慢慢起了变化。那明明是无心之问,落到他的耳中与心间却像是流星堕海,激起心中的波澜万丈,脸上的涟漪万重。
“非分之想”他低低重复。
我没说错话吧,他怎么突然就疯了袖心罗回想起越招尘后来那些言语,还是觉得尴尬。
一贯冷淡高傲目中无人的家伙,突然说出那样火热的告白。袖心罗不幸做了他的听众,害羞得只想捂了耳朵跑开。
就是现在,他对着明月悬也不好意思将其复述,含含混混地带了过去。明月悬倒若无其事,只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他“你真以为自己制伏了越招尘”
“啊,那不然呢”袖心罗茫然。
这倒霉孩子。
明月悬冲他温柔一笑,起先袖心罗还不明所以地回了他一个笑脸,但很快童年时的经验教训使他猛然惊醒。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可怜巴巴地抖了抖。
算了,毕竟好多年不见,这孩子多少也是一片好心。明月悬摸了摸他的金发“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小事尚需注意。”
“其一,同越招尘这样的强手对战,没有侥幸可言,永远不要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投机取巧。”
“其二,想明白你到底要什么。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他前来抢婚,光是用法宝困住他是不够的,要让他死心。你应该来找我。此外,他毕竟是天心不二道的人,你对他动了手,就要防着他师门里那群跋扈的家伙护短。比如”
他悄声传音几句。
袖心罗瞪大了眼“阿悬哥哥你不是说这些年都在遨游山水、陶冶性情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