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悬毫不留情,狠狠捏了捏他的脸。
“你以为你的小玩意儿能困住越招尘多久算算时间,他也该脱困赶来了,我得去会会他。”明月悬抬手捋过头发,白银垂叶链在他漆黑的发上现形,风一吹,声如秋雨霖铃。
那是他通身唯一的饰物,也是唯一的法器。
为什么要带着兵器去见喜欢自己的人呢这问题最好还是不要深思下去。
袖心罗委屈巴巴地望他“真的吗,我的大罗镇无上鼎可是神器啊”
“这年头谁没砍过一两个神器啊”明月悬理直气壮地说。他循着袖心罗的眼神环顾一圈,然后对着满座的弱鸡补充道“太弱不算。”
“万神阙首座的婚礼,原来也会有不速之客啊。”
彤红的步輦上,相别辞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微笑,伸舌舔了舔嘴角。
茗羽被他嫌弃飞得慢,心惊胆战任他吊着自己御风而行,感受飚速极限。此时乍一听见相别辞的话,惊得差点没掉下去。
“您说什么首座成婚,怎会有人相扰。您不必忧心这些,只需要依时成礼就是。”
“是血,”相别辞打断了她,“血的味道。天下哪有好心的客人会带着一身新鲜血气去赴别人的婚礼”
他陶醉地张开双手,烈烈罡风中,红袖飞卷如流火“我决不会错认。因为对我来说,那是天下最熟悉的味道”
茗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跳起来,转身冲她一笑“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变故,你就好好安排安排自个儿吧。”
“可是首座大人还等着您去拜堂呢”她话还没喊完,少年就一跃而起,去如飞箭。
他的声音倒还遥遥传来“你以为来找麻烦的人是冲着谁来你的首座大人等的是不是我,还说不定呢。”
茗羽怔望着他的背影,少年离去时的笑颜还烙在她眼前。那一笑神采飞扬,黯了满天霞光。
初见时人偶一般毫无生气的人,嗅到血味之后,一下却像是活了过来。眉目间一分分一寸寸,渗出深埋的艳色。那艳色无所顾忌地盛放,如同吸饱了血的罂粟花。
茗羽狠狠打了个寒颤。
相别辞飞得相当轻快,他很开心。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扮作女孩子、和仇人结婚、装得像个正道人士,桩桩件件都令他不爽。
他一不爽,就很糟糕。此时此刻他甚至有点羡慕那个身上染血的不速之客,羡慕他见血的机会。
霜月天的荧碧寒池就在前方,薄冰之下,池水幽蓝。
寒池东头,他看见两个背影。一人身带七彩宝光,另一人红衣喜服,乌发银链,身姿如画中仙。他想那应是他的道侣,也是他的仇敌。
寒池西头,云奔浪涌,雷鸣风狂。有人踏着狂风而来,猎猎披风下暗雷滚涌。
血气就是自此人身上而来。
并且,这人很强。
相别辞笑了,猩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