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的祠堂只供奉着一个无字牌位。牌位下置一方香炉,此时三根烧香燃的差不多了,晏淮清揉了揉早已麻.痹的双腿,正要上前再燃三根,便听见传来的脚步声,直到门上出现一个人影。
晏淮清却不害怕,甚至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她还在为灵牌燃香。冷风从门外灌进,呼啸的风吹起她未挽起的黑发。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缥缈的影子,笑了笑。自晏绥九走进祠堂,她始终背对着晏绥九,像是早知道她要来一般,似乎没有因为梅花糕一事被罚禁足而影响心情,反而笑盈盈问道,“妹妹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晏绥九不语,将一圆盒扔在地上。晏淮清借着晏绥九手中灯光看清地上是何物。那是东院治疗淤血发乌的药膏,前些时候宋氏给了她一盒,此时被她扔在地上,极具嘲讽。
“便是如此?”晏淮清不以为然。
“宋将军受了剑伤后依旧去领了罚。”因为晏淮清背对着自己,晏绥九提起长灯走到她跟前,把灯提了提,已让自己能够更好的去看晏淮清的表情,“好在宋将军年轻体壮,父亲那一剑也没伤到要害,我派人打探过了,已无大碍了。”
晏淮清闻言微微抬头,透过朦胧的光亮迎上晏绥九探究的目光。
“哈哈哈哈,你果然知道了。”
“我倒是不知道,深闺的姐姐何时情定宋将军了,哦,不对,是两情相悦。宋将军拼死相护,若那一剑再歪一点,宋将军可是要没命了。”今日,宋欣为她挡下的那一剑,晏淮清沉顿下来的目光并非害怕而是心疼自己心上人啊。
显然,晏淮清并不准备回答晏绥九的问题,“自你与父亲献计之后,我便在想我的蠢妹妹怎么会想的出这样的阴谋,”她早已堪破晏绥九的来意,“起初,我只以为是三姨娘为助你取父亲欢心,替你想的这计。后来我想了想,这几年扶苏吞并了几个部落,三姨娘腰杆硬朗许多啊。”晏淮清笑道,“若陇西李振死,挨着陇西这般近的扶苏最是得利,届时太师府正妻的位置怕是要让出来了。”
“所以你便杀了江重,毁了父亲的计划?”
“是毁了父亲的计划。他今日差点杀了我,想来真是寒心。”晏淮清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丝毫寒心的模样,“母亲似乎很想我嫁给沈复卿,可沈复卿是怎样的人,与父亲一般,狼子野心,就算现在依附父亲,难保日后不与父亲反目,那时,我该如何自处?”
晏绥九听着,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为何上一世在眼看自己受罚后还要杀江重,比起自己,晏怀清要聪明千百倍,她思虑的从来不是当前。
“若柱国们未死在你献的计谋中,必要反扑,届时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