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心照不宣,晏太师允自己羽翼丰满,但他一手扶植的皇帝,却担心添了他势力,让自己难以掌控。
想来,各柱国舍得嫡女做媵侍,其中也大有文章。
沈复卿脸上荡着笑,看向晏太师的目光意味不明。
沈复卿道:“龙嗣连绵是国家之福,社稷之福。不知太师以为,这妃嫔后位是按祖制选采角逐合适,还是从名门望族挑出人选合适?”
晏太师道:“皇后人选自是通情达理、贤德聪慧。寻常小家小里小气,又如何母仪天下?自当是从三品以上官员之女挑选,出身名门才会知书达理雍容天下。”
沈复卿无视他话中嘲讽,道:“太师此言差矣,小户之女不会骄奢淫逸,深知民间生活之苦乐,太师怎知,她们担不担得起母仪天下?”
晏太师冷道:“定王薨逝不久,若大肆在民间招选秀女,你将圣上置于何处?”
沈复卿眯了眯眼,不知道他怎好意思提定王江重。
晏太师道:“定王薨逝,礼部在太师府为王爷置了丧礼。也已经入了陵墓,圣上是否该为定王定谥号了?”
江漓看他一眼,因着神女一事给晏太师施压,便将江重的丧礼交给了礼部。此番,晏太师主动提起,还提醒自己定谥号。方才在争选秀事宜,现下与之联系在一起,不知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漓笑道:“太师辛苦了,哀宗的谥号是当年太师议上赐之,追谥一直是太师拿手,朕,不甚擅长。”
当年先帝驾崩,礼官议上“惠”,晏太师闻之,将其改了“哀”。先帝受他挟制多年,死后晏康越连一个褒谥都不给。思及此,江漓笑的更甚,“太师以为如何?”
晏太师道:“神女一事民间百姓深信不疑。如此荒谬一事因定王而起,臣以为‘灵’,可以为谥。”
闻言,百官神情戚戚的看向晏太师,“灵”字,不勤成名曰灵,死而志成曰灵,死见神能曰灵,乱而不损曰灵,好祭鬼神曰灵,极知鬼神曰灵,不遵上命曰灵,德之精明曰灵 。
这太师哪里是在定谥号,分明是在给皇帝难堪。
然而,这一遭百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晏太师乘胜追击,给了众人当头一棒,只听他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幽幽的响:“圣上当年由臣教导了数年,圣上登基,封臣为太师。圣上聪慧,臣已无东西能教给圣上了,但有一言学无止境,臣以为,臣愧太师一职。”
江漓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太师不要妄自菲薄。”
晏太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