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愣了愣。
沈复卿亦然。
这时太师党有人出来劝谏,又有人半跪着道:“太师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斗胆,请圣上成全。”
已经有了强制威胁的意味了。
江漓明白,这威胁并不是演给自己看,而是给近日不和的首辅看的。往日沈狗和晏老贼和睦时,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电光火石间,江漓已经掂量了两边分量,他惋惜道:“传朕旨意,晏太师德高望重,是国之栋梁。谨告天地宗庙封为郡王,封号为……”
晏太师打断他,一字一句道:“摄——政——王!”
“太师敢尔!”沈复卿怒道。
朝堂骤然炸开,百官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纵然是太师党的人,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江漓闻言心中冷笑,然,面上却一副惊惧的模样。看着朝堂两党纷争,待太师党逐渐占了上风时,眼珠子一转,止了喧嚣,“晏太师爵位加身,乃大梁摄政王!”
“哎。”有官员拂袖,看着龙椅上皇帝,心中暗道,懦弱无能。
“臣叩谢隆恩,必不辱命。”
晏太师领命。江重一事后,沈复卿明里暗里跟他作对,现下他要摄政王,更多的是打压沈复卿一派由文儒组成的势力。
于是摄政王在受命的第一日,发布了一道采选旨意。三品官员之女,年龄在十四至十八岁需参加选秀。
乾清宫。
谢玉皱着眉头,着急的在地上来回奔走,看着江漓悠哉悠哉的品茗,五官都皱在一起,当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江漓嫌弃道:“你别走动了,朕看着你都要晕了。”
谢玉道:“万岁爷,咱们计划了这么久,千辛万苦,就被这晏康越毁了不说,还搭进去一个摄政王?”
江漓道:“你猜,晏老儿会让晏家嫡女入宫还是晏家庶女入宫?”
谢玉快哭了:“不管嫡女、庶女,晏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漓眉头舒展,心中畅快,“你这句话说得没有错。”
谢玉道:“万岁爷,现在可不是猜谁进宫的时候。晏太师,哦,不,摄政王!他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奴才担心万岁爷处境。”
江漓将茶盏丢在桌上,茶杯倒,茶水顺着小方案几滴落在他龙袍上,在明黄衣袍上留下显眼的茶渍。谢玉赶紧去擦,“唉哟,万岁爷,可别烫着了。”
江漓看着雕花窗棂,嘴角扬起一个笑意:“你以为当着摄政王是好事?”
谢玉闻言,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朝堂上所发生的事,像插了翅膀飞到了每家每户。
枚於将晚膳在饭案上布好,知道晏绥九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憋着一肚子的话,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