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绥九闻言道:“晏淮清可不想嫁给一个傀儡,当一个可丢可弃的棋子。”
枚於担忧道:“夫人一定会帮她的,到时候便是小姐……”
晏绥九道:“枚於,你希望我入宫还是她呢,亦或者谁也不愿?”
枚於心虚道:“枚於自然希望小姐不要入宫,那里不是个好地方。”
晏绥九道:“再晚些,随我去祠堂吧,我还欠她个人情呢。”
枚於欲言而止,最后无奈道:“诺。”
天地沉寂,脚踩积雪,一路落下足印。这个冬日时不时便是几日的雪,大雪堆积,整个冬日,太师府都笼在白茫茫的烟雾中。
晏太师依旧没有放晏淮清从祠堂出来的意思,晏淮清起先也不着急,但采选的消息一出,她便按奈不住了,哭着寻了宋氏。
晏绥九清楚,晏淮清着急寻宋氏,可不仅仅是不愿意入宫这般简单。
枚於举着灯笼,小步跟在她身后。因着掌灯的动作,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只见一个奇丑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紧紧贴在肌肤上。
晏绥九目光从她手腕上跳转回来,最后落在祠堂户门前。
宋氏心疼女儿,碍于晏太师,只差没把床榻抬来祠堂。晏绥九推门而入,屋内甚暖,热气消退了两人身上的凉意。了夏正燃了熏香,馥郁的芬芳将祠堂原有的香火味取而代之。
枚於一见了夏,身形一顿。
晏绥九看她一眼,柔荑握住她冰凉的手。
“好久没见着妹妹了。”想来晏淮清刚哭过,双眸通红,微微有些肿,见了晏绥九,便非要拿出端庄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妹妹就寻不到新伺候的?怎么又让这丫头跟着了。”见了枚於,晏淮清略有惊讶。
晏绥九懒得跟晏淮清你来我去,她开门见山,“嫡姐想必都知晓了吧。”
晏淮清道:“来看我笑话的?”
晏绥九道:“来还嫡姐人情。”
晏淮清道:“何解?”
晏绥九道:“嫡姐心中也清楚,父亲不会让神女安全到京城的,更别提还有柱国之女。柱国们也不会傻到白白让自己女儿送死,护送的队伍不是那么容易击溃的。且,陇西至京城三条官道,两条小路,谁晓得护送的队伍会走哪一条?父亲必然派兵条条道路埋伏。但是,神女进京,众目睽睽,父亲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嫡姐想想,宋将军此番是否九死一生?若是完成了任务还好,若不是完不成呢,没死在三军下,让神女顺利入京,父亲的脾性,还会留宋将军?”
晏淮清当然清楚晏绥九说的这些,她道,“你当如何?”
晏绥九道:“只要嫡姐劝母亲让出正妻之位,我便保证宋将军安然无恙。”
晏淮清失笑道:“我便知道你没安好心。”
晏绥九道:“嫡姐可别这么说,妹妹单纯是来还姐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