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范翕写诗就那样,水平不高,没有什么鉴赏价值。他不过是自己写,自己看,自己或珍藏或烧,没人会对他的诗作感兴趣。然而现在,虞夫人被范翕弄得额角直跳,心中惶然。她知道儿子不安分,只唯恐这个不安分的儿子又搞出新花样,吵着闹着要去打仗
小小年纪,哪里需要他一个公子去打仗了
虞夫人道“翕儿,有什么难处,与母亲说说。母亲年长你许多,说不得你的烦恼,母亲能代为你解决。”
范翕缓缓抬了脸。
他面如雪玉清霜,干净隽逸。他目若点漆,漆黑的眼睛盯着虞夫人时,虞夫人竟从他眼中看出许多委屈幽怨来。
听范翕微怒道“我的烦恼,就是玉儿不肯嫁我。”
虞夫人“啊”
虞夫人爽了天子的约,专心留下来,听儿子诉说自己成长的烦恼。周天子寒着脸寻来时,就见范翕坐在宫殿台阶上,虞夫人坐在旁边聆听范翕说话。周天子沉着脸,虞夫人抬目,对他轻轻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打扰范翕。
周天子看范翕一眼,无奈一叹这个翕儿。
年幼时一堆破事烦父母;长大后还是一堆破事烦父母。
养一个翕儿,比养十个儿子还累。
周天子便奇怪了,其他儿子他也没管过,照样健健康康地长大,怎么到翕儿这里,范翕就总是事情这般多都十六岁的少年了,还要虞夫人关心他的成长。
周天子便聆听范翕说什么,听范翕凄楚无比道“总之,她说她拿我当兄长,不想嫁我。她说我花心,然而我何时花过我不过是嘴上说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呀。我知道她不高兴,以前都躲着她不跟她说这个。可是她说我是哥哥”
范翕咬牙切齿“不肯嫁我非要嫁其他人其他人哪有我好”
虞夫人讶然“你和玉儿至今还兄妹相称”
范翕更委屈了“是啊。都怪她让我误会我是哥哥。”
虞夫人“”
可怜的玉女,这也能被范翕怪罪上。
虞夫人颇有些难言,因在她看来,范翕与玉女是之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小孩子就已经背着大人偷偷享过鱼水之欢了。但是享过鱼水之欢后,两个孩子还能这般单纯她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虞夫人道“我就说你想三妻四妾、还总在玉儿面前说是不该的,你看,人家现在不信你了吧”
范翕道“可是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啊我是公子啊,我还要为一个人守身么我都是公子了,我又不是养不起几个女郎,我还需要那么可怜巴巴而且我为了娶她,我都说我可以不纳妾了,我这般委屈了,她还不肯。还不肯”
被虞夫人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虞夫人对儿子这个榆木疙瘩无话可说了。确实玉女说的是对的,公子翕仍不知情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