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琛本是不想惊扰了楚大老爷和徐氏,但是重九消息传回得太快。
心底叹了一口气,只得安安静静地顺着两老的意,坐到堂中椅子上。在堂中明晃晃的灯火下,楚延琛那糟糕的气色愈加明显,透白的脸上带着些许青灰,双唇的色泽很淡。
“哑医,烦您来给琛哥看看。”楚大老爷对提着药箱走过来的男子,拱手道。
男子身量很高,半边脸有数道狰狞的伤口,其中最长的一道从眉角划到脸颊下方,若偏一些,只怕要伤了眼睛。而没有伤口的另一边脸很是儒雅清隽。两边对比,让人觉得不忍直视。
他沉默着走近,面上的神情淡漠得很,听到楚大老爷的话,哑医也拱手一礼,放下药箱,将一个药包熟练地垫在楚延琛的手下。
哑医伸出手指搭了上去,他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匀称,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白玉精雕而成,完全不像一名男子的手,甚至可以说比世上多数贵女的手还美。
哑医搭着楚延琛的手腕,仔细诊脉,指尖触及腕部皮肤,那微冷的触感让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他的手指压着楚延琛的手腕好一会儿,又示意楚延琛换一只手,诊脉的时间明显比平常诊平安脉时要长了许久,久到徐氏和楚大老爷都察觉到不对劲。徐氏不敢催促,但心中的焦虑使得她不由得揪住楚大老爷的衣袖。
楚延琛是久病成医,多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但也不想让楚大老爷他们担心,故而在哑医结束诊脉之前,楚延琛意有所指地深深看了一眼哑医。
哑医看着楚延琛淡然的眼神,而后平静地转开眼。
看到哑医收了手,楚大老爷急忙开口问道:“哑先生,琛哥这身子可有大碍?”
楚延琛清冷地开口,率先应道:“父亲,母亲,莫要担忧,怀瑾无碍。”
只是他这句话才落了音,就听得跟在身边进来的重九着急的声音:“公子先前还呕了血。”
与此同时,哑医也开了口:“不好。”
哑医的声音粗嘎难听,仿佛是沙砾在粗糙的石板上刮过,让人听了耳朵难受。
听得这两句话,楚大老爷脸上的神情登时沉了下来,徐氏更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
“娘!”楚延琛眼疾手快地起身扶住徐氏,只是这一下起得猛,脑子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