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医自然是看出来楚延琛的不对劲,他避着楚大老爷和徐氏,伸手至楚延琛后背的一处大穴,精准地用了巧劲,楚延琛脑中的晕眩和心头的凝滞感稍缓。
“哑先生,琛哥他,究竟如何?”徐氏缓过来站稳后,顾不得身边扶着她的楚大老爷,上前一步,心疼地问道。
“养着。”哑医简短地回道。他低头在纸上写着药方,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纵然楚延琛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但对他来说,这是常态。
他给楚延琛调养身子至今,楚延琛的身子骨就没有特别硬朗过,毕竟当年那毒和伤着实是很严重,能抢回一条命,已经是他本事高了,且这些年来楚延琛素来都是多思多虑,好端端的人忧思过重都易伤身,何况是楚延琛这种留了痼疾的身子。
对哑医来说,楚延琛只要不是真到了就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不是问题。好好养着就是,这么多年养下来,不也好好地活着。道理是这般,然而可怜天下父母心,哑医孤家寡人一个,自然是不懂养儿一百,常忧九十九这个道理。
哑医不懂,但楚延琛是懂得的。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娘,哑先生医术高超,我自是没事的,今儿也就是累了点,我好好休养一段便是。对了,这次在路上还得了一份世人难求的归一丹,这药......”
楚延琛的话没有说完,手中的白瓷瓶便让哑医拿了去。
哑医摘了瓶塞,清雅的香味飘了出来,他看着这白瓷瓶,神情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