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熙陡然一惊,转过身来,看到走过来的赵清婉,他急忙站起来,躬身一礼,道:“臣见过殿下。”
看着楚延熙拘谨的模样,赵清婉笑着摆了摆手,见楚延熙一切如常的样子,想来那些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吧,遂温声道:“子瑜不必多礼,这儿不是宫中,不用行君臣之礼。”
赵清婉年岁与楚延熙相仿,只是觉得自己作为他的嫂嫂应该显得沉稳点,因而言行举止间故作成熟,倒是显得可爱。
楚延熙听着赵清婉这般说话,他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见赵清婉温和,他便也放下心头的拘束,笑着道:“嫂嫂好。”
这个称呼从少年的口中喊出来,莫名地让赵清婉觉得悦耳。
赵清婉坐了下来,她招了招手,示意楚延熙也坐下,这般坐下来后,她才发现楚延熙的眉宇间与楚延琛极为肖似,只是稍显稚嫩,也更意气风发。她知道楚延琛与楚延熙其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过看看楚延熙眼中尚未褪去的天真神色,她忽然有些心疼那个行事周全稳妥的楚延琛。
“在行宫里,住的还习惯吗?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嫂嫂说。”
楚延熙点点头,在赵清婉的面前,他到不若是在楚延琛面前那般别扭,反而显得乖顺多了。
“谢谢嫂嫂,行宫里一切都好。”
等楚延熙回复之后,一时间便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瑜,你哥”
“嫂嫂,我哥”
两人的话语陡然撞在一起,令他们一顿,便又停了下来。
赵清婉率先开了口,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子瑜,是想要问什么吗?”
楚延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道:“嫂嫂,你知道京中情况如何吗?大哥他回去后,有没有什么麻烦?”
赵清婉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景,在点点灯火之下,仿若是星子落了满山,看着极为璀璨。京中的消息,她得到的便是一切安好。再多的便就没了,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与楚延琛秉烛共读时,楚延琛曾笑着在宣纸下写下的‘眼’与‘耳’。
“所以,一个掌权者,必须要有自己的‘眼’与‘耳’,不然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将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赵清婉突然明白了楚延琛这句话的意思。诸如现下,她所有的消息,都是父皇给的,所以她知道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