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媗咬着唇,眼眸中涌出泪水,呜咽着道:“我当时太害怕了,屋子里的争吵声甚是凶猛,我、我……当时我要是入屋,或许便不会……”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软的。
孟晟见王媗如此模样,倒是没有接着询问,而是等到她平复了心情了,才小声安抚道:“王姑娘,这并不是你的错,若是当时屋里两人争吵得如此凶猛,那你进去的话,或许还会被误伤。”
“对了,当日,你是何时被人带走的?”
王媗伸手轻轻地抹去面颊上的泪痕,葱白的指尖划过白皙的脸颊,泪珠晶莹,宛若冰雪中的珍珠,滴过青葱的指尖,在晕黄的烛火之下,折出一丝楚楚可怜。
“大概是傍晚吧。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前两日我烧得昏昏沉沉,这些细枝末节,也就不大清晰了。”
孟晟了解地点了下头,他抬眸看了一眼视察官,视察官不着痕迹地点了下手指,表示都记录在案了。
孟晟也不再发问,他转过头,看向不发一语的楚延琛,凑过去,低声问道:“楚大人,您看,可还有问题要问?”
楚延琛看着王媗的双眼,柔声问道:“王姑娘,你可曾见过菊香姑娘?”
这句话问得突兀。
王媗的身子微微僵直,她的手骤然握紧,紧紧扯着缠绕在手边的袖子,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道:“不曾。”
“哦,不曾,那本官想再问一句,”楚延琛的眉眼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分明是温和有礼的语气,可是吐出的话语却让人觉得寒气逼人,“当日,王姑娘所着衣裳是何模样?”
王媗面色微微发白,她低下头,咬紧牙关,似乎在斟酌什么,可是半天却未曾出声。
楚延琛似乎早就猜到她不会回答,他轻飘飘地继续问道:“你说任五郎同人争吵,不知你是何时到的兰亭序?”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王媗哑口无言,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得发颤起来,低着的头半天没有抬起,但是背脊却是挺直的,这一刻,似乎褪去了先前的柔弱。这般沉默的姿态,给人一股固执的烈性。
孟晟在这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得让眼前这名柔弱的女子带偏了想法,这起命案中的众多疑点,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心中一凛,只觉得后背发寒。孟晟不由得抬头往楚延琛看去,对上楚延琛的视线,想着自己刚刚的失态,面颊上不由得一阵燥热,沉默地别开脸,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