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琛面上的神情很是冷漠,心中思忖着,闵埕是陛下的人,但是死了的棋子,届时已成定局,陛下也无可奈何。况且楚延琛想着,陛下应当也是有过除去闵埕的想法吧。
说到的毒,便是在馄饨铺子上对闵埕下的,那毒有点特殊,下的是毒引,若非遇到诱饵是不会发作的,也正因为下的是毒引,故而闵埕发觉不了。严实,也就是那个馄饨铺子的严老叔下的手,当然严实不算是他们的人,只是非常时候行非常事,严实总是有软肋的,况且又不是让他背主,这毒不是下给齐宇飞,严实自然也不会多做反抗。
但是,这事儿瞒不了太久,一直拖下去闵埕总会发觉的,那就麻烦了。
至于如何算到闵埕会在那儿停留?因为齐老太爷在那一天回去了。他们的探子早就摸到了齐宇飞何时到达南城,就算那一天没有人冲击府衙,他们也会放了齐老太爷的,而回到齐府的老天爷定然会去请闵埕入府的,齐宇飞当时也一定会到齐府。这人不就凑齐了?
这一环又一环的算计,考验的不仅仅是人心,更是人脉。
如今以齐宇飞之名将齐家掀翻,搅乱江南道的水,这时候,正是闵埕死的好时机,闵埕死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畏罪自杀,而主帅一死,接手的就是副帅。副帅是游彦,这人面上是一枚纯臣,只忠于陛下,但是他曾经欠了他们楚家一条命。一条命换一个人情,这很合理。
楚延琛早就算着这事儿了。故而对于下一波安排上的人手不足一事,并未有太多的担心。不过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便是先将消息抛出去,把一切的矛头对准齐家,江南道的势力盘根错节,凝结在一切,看似不好下手,但是只要将最主要的一支力量折断,那么散落下来的势力便就各自为政,便可以逐个击破。
楚延琛叹了一口气,看向重九,而后问了一句:“家里人过来了吗?”
重九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轻声道:“人都到了,其实咱们也有令牌在手,大不了褫夺了都督府的兵权,咱们把自己人安插进去,就能便宜行事了。”
“咱们的人放进去不难,”楚延琛摇摇头,苦笑着道,“齐家并非官身,城卫军要入府搜查,他们又如何拦得住?只是”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轻声道:“要杀了闵埕,便只能在这个时候,那么我们的人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入都督府,更不能入齐府。陛下看着呢,死了一个对我不利的闵埕也就罢了,若是让陛下发现咱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