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绣花你哪来大脸还想让我们说和?!就你侄子那副草包好色样儿,早该有人治治了!”
也就是檀哥儿动手快,不然他们几个早就上去撕了吴绣花和她那侄子的大脸。
眼皮上抵着的冰冷硬物还在往里捅的力道让吴文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一股尿骚味儿忽然弥漫在众人鼻间。
是吴文被吓尿了。
牛车上不知是哪位婶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憋笑,紧接着牛车上几位同村都开始憋笑。
就连街上经过这儿的人看到吴文裆下那一抹可疑的水迹也露出难以言明的眼神和表情。
周檀也嗤笑一声,有些没劲地收了剪子。
“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
笨重锋利的剪子在他手里异常灵活轻盈地转了转,闪过的锋芒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噤若寒蝉。
更别提已经吓尿了裤子的草包吴文,抛下吴绣花,直接连滚带爬地远离这处伤心地。
跑远后,还不忘哆哆嗦嗦放句狠话,“你给我等着小婊子,爷早晚收拾了你!”
吴绣花看了眼牛车,又看了眼已经扔下她跑远的宝贝侄子,一跺脚还是追向了侄子。
周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将刚才抵着脏东西的剪子尖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才妥帖地放回了怀中。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老文叔才开口,“人齐了,出发。”
说罢,裹着草鞋的脚抬起,轻踹了下牛屁股。
大黄明白这是要开始干活了,十分默契地迈开蹄子赶路。
-
牛车在村东头那方磨盘旁停了下来,周檀打发三娃子回家,自己转身准备回家。
身后的婶子们有心想要叫住他说些什么,但想起方才小哥儿的狠辣手段,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神情各异的几人就这么看着他不急不换往家里走去。
回去路上还有不知情的大娘见他右手仍揣在衣襟怀中,笑道:“这天儿是冷了,你回头儿用碎布头缝条带子,缠上后就暖和许多。”
周檀知道大娘这是误会了,也懒得纠正,笑了笑,含糊应下了。
想来用不着明日,他今日在镇子上的‘辉煌’事迹就会传遍整个村子,大娘自然就知道缘由了。
直到回到熟悉的小院儿,回屋后关上堂屋门后,他才彻底地松懈了下来。
在已经凉透的炕头处坐下,他慢吞吞地从衣襟处掏出了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