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钱袋子,和一把上头还有余温的铁剪子。
也是他的钱和胆。
再次用干燥的粗布将剪子擦拭好,周檀又重新揣回了怀中的老位置。
上一把剪子由于牺牲得太过悲壮腌臜,惨遭周檀抛弃。这一把还是他上回特地托五牙儿从镇上捎回来。
周檀下炕端起早上匆忙安置在陶瓦罐里的辣椒苗,放到炕上看似仔细端详着,实则思绪早已飘远了。
今日豆腐生意确实红火,但在他想到解决地痞流氓的方法之前,还是要谨慎。
他身子确实虚,方才那一剪子就算真让他下手,他也没有那个力气戳进去。
他卖这两日的豆腐可能已经让人盯上了,今日能逃脱是侥幸,牛车离得不远,上头还坐着同村的人。
若是明日他和三娃子背着筐子,走着山路去镇上,只怕还没有遇上地痞,就要被大几十斤的豆腐压倒在半道上。
他觉得是时候启动另一个计划——
和村里人做生意,用黄豆换豆腐和劳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日在牛车上等待时,要和婶子们那般说。
而吴文也只是加速他行动的一环因素罢了。
但去瓦子卖豆腐实在是太过赚钱,他一时也舍不下这门生意,所以还是打算先请个保驾护航的打手,赚够年前修补屋子的工钱。
两种方式双管齐下,一起用上。
想清楚日后该怎么干,周檀实在受不了身下冰凉的冷炕,起身下炕,出去搬柴烧炕。
刚走出屋,就听到外头竟然响起了喜庆日子时才会有的锣鼓吹打声。
周檀有些疑惑,抱着手里的柴火朝院子外头看过去。
正值晚饭时分,周围几户人家也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端着碗全家出动,聚在村里一条仅有的平坦泥土路上,齐齐朝着一个方向看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还伸手指点一番。
周檀靠过去,好奇问道:“黄大娘,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日头都快下山了,断然不是村里嫁娶之类的喜事。
黄大娘看热闹看得正唏嘘,就被身侧忽然传来的话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发现是檀哥儿才舒了口气,“檀哥儿你走路怎么没声。”
话一说出口,黄大娘神情可疑一顿,似乎在懊恼自己怎么没看清楚是谁,话就不经脑子脱口而出。
周檀自然能看出面前这些人一看清是他后,神情立马就